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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回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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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夏油傑,原特級術師,在某次性質極其惡劣的事件爆發後叛逃,受到咒術協會通緝。

一年前,此人在日本境內掀起了極大的動亂。這場被命名為“百鬼夜行”的行動在眾多咒術師的努力下成功被鎮壓,而夏油傑本人也被處死。

行刑人,五條家家主,五條悟。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哈——??”

佐治椿將自己的郵件記錄展示給五條悟看,重點是發信人那一欄。

‘發信:夏油_傑’

五條悟頓時放低了聲音,不敢置信道:“你要讓傑來保護他們?”

“是呀,沒有比夏油先生更合適的人選了。”佐治椿掰著手指頭:“首先,夏油先生很強,非常強,幾乎是僅次於五條老師的強。在國外遊曆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有沒有收服什麼新的咒靈……”

“其次,在目前所有特級術師,以及擁有特級術師實力的人選中,夏油先生是唯二我們可以無條件信任的人。”

另一個是目前正在日本境外四處遊曆的咒術高專二年級生,乙骨憂太。

“第三……”

佐治椿還沒數出三,就被五條悟打斷:“第三,傑在明麵上是個‘死人’,沒有人會特意提防一個死人,他的行事會更加便利。”

他陰沉著臉:“你是想說這個?”

佐治椿點頭:“嗯。”

明白歸明白,五條悟明顯不樂意:“可是傑明明已經假死離開了,為什麼要把他重新卷回來?”

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從十年前開始就是摯友,即使後來因為理念不合而分道揚鑣,數年間也沒斷了聯係。

他們都對目前的咒術界感到不滿,隻不過五條悟選擇了維持當前體係的穩定,徐徐圖謀改變。而夏油傑傾向於大刀闊斧,不破不立。

兩人都不是愛逞言語之快的人,比起分辯個上下高低,他們更傾向於直接乾一架,誰贏了,誰就是對的。

但是不知何時,對錯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被迫站上了兩個對立的立場。

作為世家代表的五條家家主,五條悟自然而然被推上了世家利益體係的代表的地位。

而夏油傑出身平民,對於那些隱藏在普通人社會中,因為自身的異常備受歧視的非世家咒術師們充滿了憐憫之情。

他曾經表達過自己的訴求,他要求咒術師協會將那些平民咒術師納入庇護,使其免受普通人的排擠和迫害。

可世家們無法理解夏油傑的訴求,在他們眼中,沒有強大的血統傳承的咒術師,從根子裡就是地上的泥土。或許泥土中偶爾會生長出像夏油傑這樣的異才,靠著自己的能力,觸摸到天邊的流雲。

不過總體而言,沒有家族傳承的術師不值得他們投入精力,冒著可能會暴露在普通人的視線中的風險去維護。

夏油傑曾經嘗試過遵守規則,可他失敗了。

一個又一個血淋淋的例子出現在他眼前,他沒能挽回他們。

因為一個咒術師必須遵守的鐵律:不得傷害普通人。

因為普通人是“弱者”,而咒術師是“強者”。強者有保護弱者的義務,這就是夏油傑自幼開始接觸到的教育。

但世事從來沒有這麼簡單。

書本上的道理,和親眼見證的事實衝突了。身為“弱者”的普通人,因為他們的愚昧無知,不僅對保護他們的“強者”毫無感激尊重之情,反而是充滿了晦澀陰暗的嫉妒、恐懼、憎恨。

“弱者”開始反過來欺壓“強者”。

咒術師不得傷害普通人,這是絕對的“正論”。

然而不知何時,曾經奉若圭皋的正論成為了夏油傑身上最沉重的枷鎖。

他開始自我懷疑:堅持了這麼多年的“正論”,難道其實是錯誤的嗎?

夏油傑忍不住想起摯友一直在說的一句話。

五條悟總是這麼說:“老子,最討厭正論。”

忽然之間,夏油傑頓悟了。

正與不正,皆不重要。如果世間存在一條絕對正確的道理,那或許就是“其他道理都不是絕對正確的”。

這一瞬間的明悟讓夏油傑心神清明,他緊跟著就懂了為何摯友早早看清了這些,而為何他自己被束縛著睜不開雙眼。

因為強大。

因為站的夠高,所以能夠縱覽全局,能夠擁有超出常人的視野。

忽然夏油傑就懂得了世家們心心念念的“天上雲”的超然地位。

……不過,怎能就此甘心?!

他在下決心掙脫枷鎖時,露出了同時充斥著喜悅與哀傷的笑容。

喜悅的是他就此看清了自己該走的道路。

悲哀的是,或許就此要和摯友分彆。

在離開母校的那個晚上,夏油傑沒和任何人道彆,隻除了一個例外。

那是一對年幼的男孩,是他一年級時,和五條悟、家入硝子一同出手救下的一個孩子,一個出身平民之中的咒術師。

說是“平民”也不完全準確。

這隻是相對於咒術師標準來說的平民。以普通人的標準來說,這孩子擁有著絕對崇高的出身。如果隨便在日本街頭找個人,問他對於“佐治”這個姓氏有什麼印象,一百人中至少一半會說出一位擁有這個姓氏的有名的大政治家。

“佐治”原本是一個出了名的財閥家族,直到這一代,出了一名出色的政客。

而這個孩子就是那名政治家的獨子。

按理來說,這樣的孩子會從小接受私人教育,如果順利的話,成長為一個立派的青年人,然後接過父親的班,一輩子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然而,就像夏油傑領悟到的那樣,世間道理總無絕對。

這個以“佐治”為姓氏,從出生起就背負著沉重期望的孩子,是個“平民”咒術師。

換做一個普通些的家庭或許還好,沒什麼人從早到晚地圍著他轉。不過這個孩子運氣不佳,投胎在了最嚴苛的環境之中。無數人的目光如焗火,將他的世界照了個煌煌堂堂。

夏油傑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孩子是如何偽裝成普通人,帶著自己自出生起就化作了咒靈的雙胞胎妹妹,一起在那棟擇人欲噬的大宅中活下來的。

不過等到他們發現他的異常時,他的狀態已經不對了。

隨著兄妹二人日漸成長,妹妹開始控製不住自己的咒力。

最初,是‘她’被仆人看見在庭院的樹下拍球玩。

而後,佐治宅中逐漸傳出了怨靈作祟的傳聞,有人說那是“座敷童子”。

可是宅邸的主人是這個國家中站在權利頂端的那一批人,他雖不甚了解,不過他清楚地知道這個社會中還存在著一些與眾不同的人。

這些人自稱“咒術師”,並非欺世盜名的騙子,而是真才實學的特異之人。

佐治家主請來了好幾位當時咒術界赫赫有名的大師,但他們無一例外,統統無功而返。

沒人能夠破解“座敷童子”的秘密。

直到擁有“六眼”的五條悟被當做最後的王牌請了出來。

“六眼”天生不凡,擁有看破一切咒力痕跡的能力。

五條悟在見到那個孩子時,一眼便識破了事件的真相。

……未能出生的女嬰,其怨念化作咒靈,附在了同胞兄長的身上。二人一同來到了這個世間。

作為兄長的男孩,無師自通了保護“妹妹”的覺悟。

他天生便有著通透的智慧,知道自己和“妹妹”的異常絕對不能暴露,否則迎接二人的將會是暗無天日的未來。

數位一級術師來了又走,都沒能識破“座敷童子”的藏身之處。

那是因為,男孩用自己的血肉保護了“妹妹”。

並非是能夠留下咒力痕跡的附身,而是更加隱蔽,更加危險的“共生”關係。

這種共生給男孩的身體帶來了沉重的負擔,當五條悟看破他的秘密時,他已經被這份守護了多年的秘密拖累得奄奄一息。

所有人都以為是咒靈作祟,在暗中侵害男孩的健康。

沒有人能猜到,是這個看似年幼的孩子,欺瞞了所有大人的眼睛,在暗中包庇咒靈。

五條悟看出來了。

但是他也就此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在他看來,那隻女嬰化作的咒靈沒什麼攻擊**,隻要男孩還活著,‘她’就會乖乖地自縛於這個陰暗的豪宅之中,永遠做一個不會傷人的“座敷童子”。

但是‘她’的停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將男孩推向死亡的深淵。

究竟是該保護男孩的生命,除掉咒靈;還是維護他自身的意願,裝作一無所知地離開?

天生就是“最強”的少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煩惱之中,他忍不住把這件事吐露給了自己摯友。

當時才剛剛和五條悟成為摯友的夏油傑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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