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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開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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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治椿很快就聽懂了伏黑惠糾結的點。

出於私心,他並不想讓虎杖悠仁被處刑,但當兩麵宿儺失控時,他又沒有辦法阻止,最終導致了虎杖一度失去心臟。

佐治椿有些發愁地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心想,又是一個鑽牛角尖的……總結起來說,就是伏黑惠救了虎杖,卻發現自己沒有能力承擔宿儺失控帶來的後果。甚至在麵對特級咒靈的時候,他還同意了讓虎杖主動釋放出宿儺,間接導致了虎杖的‘死亡’,這讓他曾經做出的‘保護虎杖’的決定顯得毫無意義。

說是毫無意義肯定是不對的,但佐治椿猜伏黑惠就是這麼想的。

他在心裡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為什麼這些咒術師都這麼喜歡走極端?一旦遇到挫折就會全盤否定從前的自己,惠也好,夏油先生也好……高專是不是應該把心理輔導員的雇傭提上日程了啊……

“惠,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伏黑惠側過頭,默默凝望著神色平靜的佐治椿。

“有一名少女,從出生起人們就告訴她,她會在十六歲時,為了一個崇高的目標犧牲自己。”

少女信以為真,並虔誠地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然而那一天越是臨近,她內心的恐慌就越發抑製不住,她用故作堅強的笑容將恐懼掩飾起來,對每個人說:妾身會與天元大人同在。

她隻是與偉大的存在合二為一了,她不會死,她會與那位大人一起永生,她是這麼確信著的。

直到某一天,她的生活之中忽然闖進來了四個奇怪的人。

其中最不起眼的那個小孩子在聽到她的‘不死’宣言後,一臉冷酷地告訴她:“死亡可不止是身體的消亡,除了肉眼確實可見的外表以外,當你再也無法見到任何人,無法再像現在一樣與人聊天說話、說笑打鬨的時候,某種意義上你的靈魂就約等於死亡了。”

當一個靈魂再也無法與外界建立互相觀測的關係以後,‘真’就會逐漸消亡,當這世界上最後一個人對她的印象都模糊了之後,少女即使還與天元大人共存著,也不過是一灘毫無靈魂可言的血肉罷了。

男孩無情地質問著她:“你真的做好了以這種方式‘死去’的準備了嗎?”

少女被他質問的愣住了。

“這本來是絕對禁止的舉動,如果女孩因為他的勸阻而選擇不去死,那麼就會有許多其他人因此死去……多麼崇高的理由啊,為了拯救眾多生命,犧牲她一條性命是偉大的,是值得推崇的。”

佐治椿陳述著曾經發生過的一切,伏黑惠從他的眼中讀出了刻骨的冷漠:“但她這麼想是不正常的。”

少女顫抖著反問道,如果這是不正常的,那麼為什麼所有人都說她該這麼做?

因為為了這種事主動犧牲自己,是不正常的。但人類會為了保全自己而想辦法犧牲彆人,這倒是正常的。絕大多數人類就是這樣的,當需要作出犧牲的不是他們自己的時候,他們會把這個舉動描繪的無比光榮。

男孩的眼中有著不符合年齡的冷漠,他為一切作出總結:“那些人想犧牲你,是正常的,;而你居然心甘情願地被他們犧牲掉,在我看來非常不對勁。”

女孩在他冰冷的審視下瑟瑟發抖,嘴唇幾次開合,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她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小聲地悲泣道:“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想死,也不想再也見不到朋友們……我想活下去!”

對啊,她深深壓抑了十六年的絕望和恐懼,她從來不敢對任何人吐露的真心話……她不想死啊!為什麼會選中她!

激烈的情緒之下,她忘記了一直堅持的‘妾身’自稱,而是直接用‘我’來稱呼自己。

現在的她,並不是背負著全咒術界的期待的‘星漿體’,她隻是‘天內理子’,一名想要努力活下去的十六歲少女罷了。

眼看著少女小聲啜泣著,她的女仆一臉心疼地安慰著她,一直在旁觀的少年忽然開口。

“不是老子說你,你哭啥啊?我們來就是為了救你的!”

天內理子被他凶得一下子忘了哭,抬起頭來呆愣愣地看著他。

高大帥氣,卻戴著一副奇怪墨鏡的少年俯視著她,挑了挑眉,然後扭頭對自己的摯友說:“傑啊,老子果然還是最討厭‘正論’了!”

梳著奇怪的小揪揪和泥鰍劉海的那人也讚同道:“嗯,椿說的很對,人在勸他人犧牲時總是很積極,這是不正確的。”

“正常不代表就是正確的吧……”唯一一個看上去外形很正常的少女嘴裡含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三人仿佛閒聊天一般的態度,把男孩剛剛營造起來的嚴肅氛圍全攪和沒了,少女眼角還掛著淚珠,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哭。

“你們……難道是來救妾身的嗎?”她怯怯地問道。

她以為這四人是咒術界派來的‘保鏢’,是為了把她押送到天元那裡才出現在自己麵前的。

一直麵無表情的男孩總算神色有了些變化,他歎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還行,總算是還有求生**。”

他就怕這個少女已經被洗腦徹底,滿心想著去跟天元融為一體,不願意配合他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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