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歷史 |

第十八章:兩個騙子(1 / 1)

加入書籤

一頓吃飽喝足後,本以為安室一如往常地要出門消食,結果我收拾好餐桌,仍見兩人坐在客廳裡。景光平時背著的吉他包放在客廳,除此之外桌麵上還擺放著一些黑色的零件。

“嗯?”我瞅了兩眼,本想在房間裡吃著偷藏的零食邊看小說的,又不好意思不跟兩人打招呼就回房。

此時安室兩腿交叉搭在桌上,看見我,突然招呼我過去。

咦。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我走近一看,眼睛都直了,這、這桌上擺的是、是狙ji槍?等等,那些零件是手槍的?軍火庫麼?公家的人下班應該不能帶槍支回家的吧,呃,我這是要糟?

我搓搓手,“大哥有事您就說。”

安室順著我的眼神看去,冷笑了一聲,“既然被你看到了。”

一旁的景光接道:“那就沒辦法了。”

什麼叫“被”看到了,明明是你們故意秀給我看的,你們倆男人一唱一和的,是鬨哪出?

我弱弱地回道:“什麼沒辦法了?”

安室的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一把精致的槍,對準了我的腦袋。

黑黝黝的槍口背後,絢爛的紫瞳裡閃過一絲暗光,安室緩緩開口:“那當然是…殺人滅口。”

“呀,救命啊,我投降!”我立即高舉起雙手,誇張地哭喊著向安室求饒。

“太假了。”安室對我拙劣的演技很是不滿,他移開槍口,將其收回懷中,調整坐姿後問道:“怎麼,一點也不害怕?”

“因為我相信你們嘛。”我很狗腿地靠上沙發,嘿嘿一笑,稍微用腦子想想就知道,這兩人要是想殺我哪來那麼多麻煩,直接“biang”一槍就能解決的事。

“相信……哦?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我和景的身份?”

安室忽然伸手掐住了女孩的下巴,撲麵而來的殺氣籠罩著眼前的人兒。他微眯起眼,勾起嘴角,露出浮於表麵的笑意,金色的碎發下一雙鎖定獵物般的眼瞳極具壓迫感:

“那你說說看,我是什麼人?”

我被那雙眼鎮住了,手腳變得冰涼,從體內逐漸騰起的恐懼讓我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我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景光尋求幫助,卻被景光麵無表情的臉嚇得收了回來。

“我、我做錯了什麼嗎?”我輕聲問道,像是怕得罪他們,這副卑微的模樣仿佛回到了最初,這一幕刺激到了安室,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了幾分。

景光走了過來,本以為他會幫我,但他隻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無視了我的求救。

兩個男人左右形成了包夾,氣氛沉重得壓得我快要窒息,我就好像一隻躲在雪地裡瑟瑟發抖的兔子,可憐又無辜,我拚命地在腦袋裡回想著自己做錯了什麼,或者發現了什麼他們的秘密,沒有啊?沒有。

剛才不還好好的,大家一起開心地在餐桌上吃飯………嗚,我咬緊下唇,從嘴裡品嘗到的酸澀我再熟悉不過。

“我隻是讓你說出你知道的情報。”安室說,他和景光隻是想演一出戲,讓傻女孩切切實實地意識到潛在的危險,但女孩的反應出乎了他的預料,是一反常態的沉默。

我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裡,感到無儘的委屈。如果是初次見麵時的我或許還能忍下這份酸楚,可是現在,我望著兩人此時冷漠的眼神,心如刀割,就好像自己之前所做的都白費一樣。

真是諷刺。無論我怎麼付出真心,最終這份心意都會被踐踏在腳下。因為我終究是一個來曆不明的人啊。

大腦已經放棄思考,選擇了罷工,閉上眼。

我是一個人。

又回到了一個人。

一個人的時候我學會了堅強,但當我學會依賴的時候再次變回一個人,我還能站得起來嗎?

眼淚最終還是突破了防線,就像我的心那般不堪一擊。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開始掉金豆豆,胡思亂想著,果然我不應該自以為是的,果然我應該做一條聽話的狗,這樣才能讓疑心病重的兩個男人稍微放下心。

所以說,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就連在餐桌上發生的插曲、隻有兩人時的獨處也全都是……假的。

如果不是,那為什麼用那麼冷漠的眼神看我呢?

騙子…

安室瞪大眼,手背接住了女孩滾燙的淚水,他鬆開了手,難以置信地望著痛苦得大口呼吸的女孩。

是他太用力了嗎?安室趕緊上前查看女孩的傷勢,景光伸手想握住女孩的手,卻都被女孩下意識地躲開。

此刻安室的大腦告訴他一個可怕的事實,但他不願相信。不是的、安室的心在顫抖,不是的,他隻是想通過行動告訴女孩她此時的處境是怎樣的危險,但女孩的神情告訴他,女孩當真的了。

“不是的!”安室大吼,他猛地上前抱住了女孩,在她耳邊一遍一遍重複:“不是的,你聽我解釋、我隻是想要告訴你會有人這樣威脅你,不是的、我永遠不會對你這樣!”

安室語無倫次,發自內心的恐懼令他隻能抱緊他的女孩,他不想失去,他不想、他不能、他不要!

害怕女孩的眼神,害怕對方接下來的反應,零死死地把頭埋進女孩的頸窩裡,就算景光使勁扯著他的衣領快要窒息,他也不願鬆手,恨不得將自己嵌進女孩的骨肉裡,就這樣融為一體。

“聽不懂,我聽不懂”,淚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身上滾燙的溫度和幾乎要把我折斷的疼痛都已經不重要了,腦袋裡嗡嗡的,而我隻想要發泄。

我的哭聲沙啞且難聽,仿佛要將擠壓在體內一個月來的壓力與苦楚全都倒出來。

“嗚哇哇啊啊!”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有一個溫柔的手拍拍我的背,又撫摸我的腦袋。

“哭吧,小花”,男人的聲音說,下巴的胡渣刮蹭到眼角,又在不停地道歉,“對不起,我們是混蛋……”

是什麼湊近了我的臉,眼角有溫熱的觸感,好像是有人低頭親吻我的淚珠。

“…是我的錯”,另一個男人的嗓音直直鑽進我的腦海裡,他的聲音顫抖著,又刺又癢的腦袋廝磨著我下巴和脖頸,“…不要哭了,都是我的錯…”

不行,眼皮子好重,我好像困了…我要睡了……晚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