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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日:發燒與坦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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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從床上醒來,睜開眼就看見窗外幾縷陽光從窗簾的縫隙偷偷地跑了進來。

啊,是白天。

我緩緩地扭過頭,把半邊臉埋進枕頭裡,沉浸在獨屬於鵝絨的柔軟當中,啊,真幸福。

我閉著眼,本想在黑暗裡享受此刻的寧靜,昨日幾個記憶的片段卻不斷在腦海裡閃現,有男人冷漠的眼神、有自己放聲大哭的畫麵,安室在我耳邊不停道歉的話語和景光吻臉頰上淚痕的觸感都格外的清晰,呃…這下睡不著了……

我翻了個身,把自己埋進軟綿綿的被子裡,可惡,乾脆悶死算了,我惡狠狠地想。

真不知道昨天哪根筋斷了,被安室嚇到後,直接哇哇大哭,簡直丟臉丟到家了。安室那大長腿橫跨三個板凳的坐姿和景光一副吃小孩的表情,怎麼看都是在唬人,我明明能看得出他們倆是在開玩笑的,腦子怎麼就突然不好使了呢?

誰知道。我拍拍腦門,咦,好像有點燙。啊啊不重要,現在該思考的是接下來要怎樣麵對那兩個男人,那時桌上放的武器不像是在唬人。如果是真的,那麼安室和景光應該是在警告我不要過界,一旦知道的多了,處境就會更艱難,還可能會發生像昨天那樣被抵著槍威脅的情況。

安室的殺氣直接把我嚇得哭出來,我可沒有自己以為得那麼堅強,彆幻想自己能打敗入侵者了,認清現實,我就是個菜雞!

唉!活著真不容易!我老氣橫秋地感歎,真熱啊。

我猛地掀開被子望著天花板,冷靜下來想想,我好像也沒做錯什麼,但我也隻敢在心裡罵罵他們神經病,唉,我好慫,但願兩人沒有因為把鼻涕眼淚蹭他們身上就想宰了我,因為兩人逼真的演技,我已經摸不透他們的想法了,男人心,海底針。

那就隨機應變吧,我心裡定下作戰方針,總不能一直悶在房間裡不見人,尷尬就尷尬吧。

我從床上起來,感到身體一陣疲軟,可能是發燒了。我已經好幾年都沒生病了,來到新的地方不到兩個月就又是生理期又是發燒的,有點衰唉。

我耷拉著肩,拉開房門走到客廳,馬上聞到了菜香,難道是安室?

“早…早啊…”我聽見廚房裡的雜聲,小心翼翼地探出個頭。

咦,竟然是景光。

黑發男人吊著一隻手臂,另一手握著鍋鏟,全神貫注地好像是在煎蛋。廚房裡有些悶熱,他的額角有幾串汗珠,空不出手來擦拭,任由透明的液體滑進襯衫裡,衣料吸飽了汗水緊貼著皮膚,勾勒出胸前肌肉的紋理。

是我起早了嗎?還是第一次見景光下廚。我又悄悄地退了出來,想起安室曾經說過他的廚藝是景光教的,那景光的手藝肯定要比安室還出色,對了,我記得每天早上好吃的三明治就是景光做的。

等等,竟然讓肩膀受傷的人做飯,安室跑到哪兒偷懶去了?我看了眼客廳的時鐘,才六點,總不能已經外出工作了吧。

我想了想,走進客廳,兩腿盤坐在沙發上抱起枕頭,狠捶了兩下。

一靜下來就想起昨天,啊啊啊昨天的事能不能當做沒發生啊,對方隻是開玩笑,而我反應過度了,顯得我無理取鬨,真不想被討厭啊……可惡,頭好暈啊。

我力竭地把臉趴在抱枕上,喘了兩下,感覺發燒變得更嚴重了,我手貼著額頭,又挑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唔,真累,為什麼不能回到屬於自己的家呢?為什麼我要遭遇這種事……

啊,是開門聲,有人回來了…

“小花?小花,你怎麼躺在客廳。”安室從玄關進來,一眼注意到倒在沙發上的女孩,他急忙上前,頓了頓,伸手查看女孩的體溫,“好燙,發燒了。”

我睜開眼,看見安室的臉貼著膠布,手臂上也纏著繃帶,雪白的紗布與安室的膚色對比好明顯,想不注意都難。

我晃了晃腦袋,問道:“你怎麼受傷了?”

“這不重要。比起這個,小花你還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嗎?”

安室的呼聲顯然把景光給喚了出來,景光小跑到我麵前,他的臉上也貼著膏藥,怎麼回事,兩人打架了?好兄弟喜歡朝往臉招呼的?

“小花,你是怎麼跑到客廳的?”景光跪下來,用剛衝過涼水的手貼上我的額頭,“零,我記得藥箱裡有止熱貼,還有溫度計。”

安室早就打開了藥箱,將景光所說的人東西一一遞了過來。

“我沒事,就是有點小發燒…”我看著景光單臂拿著體溫計甩了甩,以為他要放我嘴裡,我還乖乖地張嘴。

“小花,把它夾到腋下。”

“唔。”還要抬手啊。我不想動,我衝景光眨了眨眼表示拒絕。

“拒絕無效。”景光板起臉,說聲失禮了,然後稍稍掀開我的上衣。

冰涼的觸感刺激得我精神一振,指尖劃過敏感的胳肢窩,我立即鬨起來,“哈哈哈,好癢!”

“多喝熱水。”安室捧著一杯水走了過來,見女孩如蝦米似的蹦了起來,他趁機單手扶住女孩的腰,讓女孩不得不坐起身。

我沒有東西靠著,很不舒服,正想抱怨,卻被溫熱的水堵住了嘴。好吧,正巧有點渴。

我咕嚕咕嚕地喝下一杯水,感覺四肢百骸都竄過一股熱流,好多了。

景光取出溫度計看了眼,確定道:“嗯,發燒了。”

“那就把退燒藥給吃了。”安室從藥盒裡倒出白色的藥片。

我猛地搖頭,十分抗拒,“我們家從不吃藥的,這種小燒睡一覺就會好。”

安室皺起眉,認為女孩在胡鬨。

“零,才38℃,隻是低燒。說明書上也建議39℃以上才需服用退燒藥。”景光拍了拍安室的肩,把溫度計遞給安室。

“抱、抱歉。”安室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景光則是思考自己該怎麼把女孩抱回房間。忽然女孩拉了拉他的衣角,景光下意識地湊近了些,聽女孩問道:“零是誰?”

“呃、零……零就是透小時候的綽號,你看透的意思不就是什麼都沒有麼,所以叫零,Zero。”

“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我察覺到景光苦惱的情緒,急忙鬆開手,往透的手臂裡縮了縮,“嗚對不起,當我沒說。”

“不是的。之後我們會好好地向你解釋這一切,所以…”景光溫和地拍了拍我的腦袋,“先把病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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