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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實也證實了他的猜想,冷玨在那所學校裡留下了許多痕跡,顧鬱安瘋狂地收羅了冷玨在那所學府裡留下的每一個痕跡,貪婪地一遍又一遍翻閱。

其實,他一直把冷玨當作了一種仰視的存在,說得誇張點,冷玨甚至是他心裡不可褻瀆的信仰。

當顧鬱安在那家酒吧裡意外看到人群中的冷玨時,他驚得險些把手中的酒瓶砸到吧台前那顆明晃晃的光頭上。

他承認他慫了,這是他顧鬱安長這麼大,頭一遭縮起脖子自認慫包。

要知道,他那身痞子氣可不隻是長相帶出來的,他從小到大就是個橫著走路的,從小學到初中都是全校公認的頭頭,顧老大一出聲,就沒幾個敢逼逼,顧老大一動手,專治各種不服。

本來顧老大是個實打實的學渣,可初三開學第一天,養了他那麼多年的爺爺為了找他回學校上課,被個開摩的的撞進了手術室。

他那暴脾氣的爹媽氣得把他從網吧裡揪出來,一頓暴打後提著他的衣領子讓他在爺爺的病床前跪了兩天。

那兩天裡,他看著老頭子一口氣出去,就沒收回多少,又聽到醫生的聲聲歎氣,知道老頭子沒多長時間了,心裡堵得越來越厲害。

當老頭子睜開眼拉著他的手、流著淚要他保證好好讀書的時候,顧鬱安見他回光返照還撐著這份執念,心下一軟,毫不猶豫地發了毒誓。

自那以後,顧老大成了顧學霸,顧學霸又成了顧學神。

再之後,他帶著那收斂了卻還是褪不乾淨的痞氣,滿臉不耐地揮開他曾以為要躺進棺材合上蓋的老頭子的手,踏進了C國名牌大學的門檻。

而這樣一個明著暗著就是橫的人,卻隻是找了個角落,偷偷摸摸地往冷玨的方向一眼接著一眼地瞟。

冷玨和那些人不一樣,在燈紅酒綠中開辟了一個獨屬於他的角落,那裡似乎寫滿了孤寂。

冷玨臉上的傲氣弱了不少,眼裡的悲涼藏得很深,顧鬱安遠遠看著他,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他顧鬱安當作信仰想要捧在掌心的人,怎麼會有人敢讓他的肩頭落霜呢?

可真要顧鬱安摸著心說的話,他也說不準自己對冷玨的態度算什麼,反正他隻知道,他想要靠近那個人,他想要那個人將自己看進眼裡。

但是,他又給不了自己走到冷玨麵前的勇氣。

所以,當冷玨忽然走向他,甚至抵著他的額頭與他氣息交織,用那雙他惦記了這麼多年的眼睛與他對視時候,他的腦子陷入了一片茫然的空白。

直到回過神來,視線定格在那枚與心頭烙印相重合的淚痣上的那一刹那,他才把幾乎消失的心跳聲找回來,當場編織了一張虛假的皮囊,將自己的內心儘數遮掩,伸出微微有些顫唞的手,把從信仰變為欲念的冷玨扯進懷中。

喝醉?

那當然是裝的,他八歲開始就是老頭子的酒友了,隻不過喝的多是老頭子的自釀酒,洋酒多喝幾口就會臉紅,這本來是件讓他覺得很輸麵子的事,結果卻反倒成了蒙混冷玨的一大利器。

顧鬱安能拍著胸脯保證,他是個鋼鐵直男,可是,撞上冷玨,他毫不猶豫地自行掰彎了,真的受不住,不彎不行啊,那畢竟是他關注...好吧...是覬覦了三年的人。

關鍵這都主動送到了眼皮子底下,還做到這份兒上了,就算他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也必須借著酒醉的由頭,先拿下再說!

顧鬱安知道自己的魯莽把他傷了,在懊惱之餘卻還是忍不住為冷玨拔屌無情,沒等他醒來訴訴衷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行徑恨得牙癢癢。

再次看到“冷玨”這兩個字,是在洛珩的辦公室裡。

他剛從某公司辭職,正打算從洛珩手裡摳個事少錢多的職位,意外撇到他桌上攤著的某出版社員工信息表,隨手翻了翻,就翻到了冷玨這一頁,他當即就覺得,命中注定。

等從洛珩口中得知冷玨居然是他表哥還要求他買下出版社的時候,顧鬱安的命中注定就成了天命難違。

兜兜轉轉終於又和冷玨撞上了,可冷玨顯然把他忘了個乾淨利索。

他能理解,自己現在這一副業界精英的皮相和當初那個窮酸學生的慫樣就是雲泥之彆,認不出來很正常。

這一回,為了讓冷玨把自己刻進腦子裡,顧鬱安深思熟慮後來了把大的,那一剪子下去,看到冷玨的反應,他明白自己低估了那頭秀發在冷玨心中的地位,他的心也跟著哢嚓了一下,然後他就後悔了,可後悔也來不及了。

果不其然,冷玨當場把他記住了,恨確實往往比愛更容易記住一個人。

當冷玨揪著他的衣領,糊了他一臉頭發,咬牙切齒地對他放狠話的時候,他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他承認,是魔怔了,還怔得不輕,直入骨髓,沒救了。

冷玨請假的第一天,顧鬱安沒什麼反應,覺得是要給他一點追憶過去的時間,逼得太緊會適得其反。

冷玨請假的第二天,顧鬱安有些心焦了,但還是按奈住躁動的心,堅守理智的陣地。

冷玨請假的第三天,顧鬱安決定出擊了,是時候點兩隻炮仗,試試能不能把他炸出來了。

進展順利得出乎意料,顧鬱安一路跟在冷玨後麵,看他急吼吼地搬進了洛珩家,那朵心花開得更豔了。

有傅一渙在洛珩家和冷玨朝夕相對,顧鬱安隻需要在傅一渙麵前說說自己的難處,順便表示自己不介意當初的事,把傅一渙勸到自己這條戰線上,再由傅一渙出場,相信很快就能把冷玨弄到自己麵前來。

從結果來看,顧鬱安的小算盤打得確實很精,冷玨總算是冒頭了,不過顧鬱安還是壓下了不斷上湧的衝動,揪著冷玨的小辮子一下下撓他的心,就是要他為當初的事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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