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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問花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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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說坐好,那我就坐好。

薑聽白老老實實的坐在馬車裡,一直到車外沒什麼動靜,她才敢小心翼翼的挑起簾子。

外邊的場景和她想得差不多,石板路麵上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人和武器,之前在佛堂那位差點了結她的壯士正在給顧言昭報告情況,手中提著的刀還慢慢的往下滴著血。

顧言昭仍攏著那身雪色狐裘,低著眸子撥弄著手腕的念珠,他好似是在聽,卻又好似漫不經心,神情冷然疏離,立在一地橫屍血泊中也像是立在宮牆柳苑旁。

薑聽白有些躊躇,猶豫了幾次才打算開口說句話,便聽到道路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此時天色已經全然暗了下去,長街上寂靜無聲,唯有這一群身著官服的人駕馬而來。

到了近前,為首的中年官員從馬上翻身而下,跌跌撞撞的行了個禮,模樣很是惶恐急切:“臣,京兆府尹黃開頌,拜見顧相。”

這一跪就稀稀拉拉跪了一地人,顧言昭抬眼,換上一個清潤的笑,淡淡道:“免禮。”

那黃開頌快速的掃了一眼當下的情景,右手背在身後不易察覺的比了個手勢,麵上仍是一副惶恐的請罪模樣:“下官來遲,還請大人恕罪。京城地界竟出現此等當街行凶的賊子,驚擾了大人,實是下官有罪,下官這便將賊子帶回衙門嚴加審問,必定查個水落石出,早日給大人一個交代。”

他話還沒說完,手下人便已經起身準備將那幾個僅剩的活口帶走,隻是沒有顧言昭首肯,顧二等人自然不可能放人,都直挺挺的站在那裡仿若熟視無睹一般。

見此情景,這位京兆府尹的麵色就有些微妙的不太好看了,然而他還是拱了拱手,道:“大人可是還有何示下?”

顧言昭掩著唇低咳了兩聲,久不見光的手指也是蒼白的,看上去十分的沒有攻擊型,語氣溫和:“旁的倒是沒什麼了,黃大人差事也辦的辛苦。”

他便說著話鋒一轉:“隻是,這人卻不能給你。”

那黃開頌僵了僵,問道:“大人這是何意?”

薑聽白原本一直在馬車裡一邊當隱形人一邊偷聽吃瓜,此時終於聽出點意思了。

《大盛遺錄》這款遊戲的朝堂背景是架空的,把各種朝代來個大雜燴,薑聽白是個文科生,對這些東西也說得上了解。眼前這位京兆府尹是個曆史上真正存在的官職,下轄都城一十九縣,且權力不同於一般的地方州府,可以不受逐級上訴的約束,自設刑堂,隻要查出來證據確鑿,就可以當堂誅殺,連刑部的三司會省也不用經過。

薑聽白自己就是個離京十幾年的小透明翁主,今天這場來勢洶洶的當街暗殺肯定不是衝著她來的,顧言昭心裡肯定更明白,這幾個刺客身上有文章可做,所以他不會願意將留下來的活口送出去。

還有這個京兆府尹也挺奇怪,急吼吼的生怕帶不走證人一樣,嫉惡如仇到這個地步了嗎?

薑聽白又往深想了想。

顧言昭在朝廷是一家獨大嗎?當然不是。

俗話說得好,當皇帝最重要的就是要玩一手好平衡,既然有了顧言昭這個左相,肯定就還有一個和他勢同水火的右相。

那麼大膽猜測,這個京兆府尹肯定是右相的人!

接下來就是小心求證了,薑聽白興致勃勃的往前湊了湊,打算繼續聽。

沒成想話題很快繞到了她身上。

顧言昭並沒搭理那個倒黴催的京兆府尹,而是朝馬車的方向看過來,聲音很和緩,像是有幾分關切的問道:“賊人皆已伏誅,翁主可是受了驚擾?”

黃開頌愣在原地,下意識的看向了錦簾半掩的馬車,硬是沒反應過來哪門子的翁主。

薑聽白也愣住了,但她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

講道理,她方才在這裡當背景板這麼久,也沒見顧言昭給她個多餘的眼神,怎麼就突然噓寒問暖起來了呢。

眾目睽睽下,薑聽白隻好緩慢的將簾子不著痕跡的放下來,一麵惜字如金的回答道:“無礙。”

人間真理,少說少錯。

見著黃開頌一頭霧水,顧言昭笑了笑,十分好心的解釋道:“這位是嘉平翁主。”

哦,嘉平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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