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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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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楠很快發現,她家豈是不讓她吃飽飯,而是根本就不讓她吃飯!

也不能說完全不讓她吃飯,隻是不讓她上桌和其他人一起吃,至於她在後廚有沒有吃、又能吃多少,杜楠就不知道了,不過從她每天在外麵的表現看,八成是吃不到什麼的。

經過幾天的蹲守,杜楠如今已經基本掌握了那人這輩子每天的日程:每天一大早就要起來←具體幾點起來他不知道,他如今的身體太小,不到太陽出來是起不來了,就算起來了也沒有用,他爸他媽他奶出門之前,他壓根沒法出家門過來監察,隻是,每天早上杜楠過來的時候,那人已經把早飯燒好了,不但燒好,還把院子裡的水缸挑滿了。

其他人沒起床的時候,那人在院裡忙活,等到其他人到院子裡吃飯的時候,她則縮進了後廚,杜楠發現她不能出來主要是因為那個孫桃,但凡她露個頭,那個孫桃就和她媽她奶鬨,她家裡人也都是昏頭,碰到這種混孩子不教訓她也就罷了,居然還為了省事寧可答應她息事寧人,於是,孫家人吃飯的時候,那個人是不會出現在院子裡的,隻有等到孫家人吃完飯,特彆是孫桃帶著她妹出門了,那人才出來收拾餐桌。

收拾碗筷,擦桌子,然後在院子裡洗一大木盆的碗筷,全都弄好了,孫桃她爹會根據情況給她派個活兒,把她支出去。

大部分時候是去山上撿柴,然後偶爾是去洗衣,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家讓一個孩子乾了這麼多事,孫家夫郎往往還會在讓她出去洗衣的時候叮囑一句,要她去山上的溪水裡洗。

杜楠不信那夫郎不知道,就算這裡的溪水四季不凍,到了這個季節,溪水也是冷得不得了的。

更不要提那孫家大娘還時不時要她一個人給家裡的杜英田擔糞除蟲了……

絕對不是親生的——扒在孫家的籬笆牆外,杜楠麵無表情地想。

沒錯,以上情報就是他每天扒在孫家籬笆牆外麵觀察到的。

“你們又跟過來啦?”背著大竹筐轉過頭,那人看著身後一串被杏郎抱著的小豆丁,嘴角帶著笑。

自上次盯梢開始,杜楠就每天過來跟著她,他跟那個人,其他四個娃娃外加他們的杏郎跟著他,每天一轉頭都能一準在身後不遠的地方發現一群小娃娃,那人索性不再費心甩開他們,而是每每走到一定時候,就停下來等著他們。

看到那人回頭,杜楠就從口袋裡掏出或者一個蛋,或者一個紅果子,而其他小夥伴也有學有樣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一樣吃的,他們的年紀比杜楠大些,能吃的東西也多一些,這樣一來,幾個娃娃掏出的東西往往能有兩三種吃食,足夠那人吃一頓還算不錯的早餐。

“那先謝謝你們,一會兒我請你們吃好吃的。”第一次沒拒絕,之後的每一次便也順理成章接受了。

次數多了,每每到了這個時候,杏郎們還會主動開始鋪開草席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那人也坐在了他們的破草席上。

那個人吃他們湊出來的早飯,而杏郎們也趁機在這個時候給自家娃娃加第一頓餐。

不過,也彆以為這群小娃會因此減肥成功。

每每吃完杜楠他們分享給她的早餐,那人從來都不會先去乾活兒,而是在附近找吃的。

每到這個時候,杜楠就覺得這人實在挺厲害。

她總能找到吃的,還細心的會選他們能吃的東西找。

在山裡她就找鳥蛋,按理說冬天的鳥兒很少了,可她總能翻到一兩個鳥窩,搞到的蛋次次不同,但基本上不會空手而歸;

去田裡她就找一種根莖食物,看起來是一種野草,然而根部卻有一粒一粒山藥豆一樣的根莖,看起來像土疙瘩,洗乾淨也像土疙瘩,隻是烤熟了剝掉那層乾泥一樣的外殼,露出的白肉卻是鬆軟無比,抿一口,清甜清甜的!

到了溪水旁她就撈小魚小蝦,她有個破陶碗,走到哪兒都帶著,煮魚煮蝦的時候就能派上大用場,她會先把魚蝦煮熟,再認真剔刺,末了再洗一塊乾淨的石頭將魚蝦肉搗碎,分給杏郎們喂給每個娃娃吃。

彆說,相當好吃——杜楠吧嗒吧嗒嘴。

不等杜楠的口水流出來,那人已經迅速弄好一碗魚蝦泥遞過來了。

“給你們吃,今天魚多一點,蝦少一些。”把破陶碗擺在草席中間,她像一位大廚一般介紹著今天的主菜。

杏郎們便紛紛將勺子拿出來,從碗裡舀出一勺魚蝦泥給自家娃娃吃。

大牛家的杏郎卻沒先伸勺,帶著根須的“手”在身上背著的大布袋裡掏呀掏,末了抓出來一個木質的……勺子出來?

雖然做工過於簡樸,看樣子隻是一根木枝上簡單挖了個洞,不過那洞卻挖得圓潤,仔細看的話,那木枝看起來有點像它自己身上的木枝?

那杏郎指了指自己的“頭”,那曾經被孫桃折斷樹枝的地方,那裡經過這幾天的休養,如今又冒出新的枝芽來了,雖然明顯細一圈,不過卻綠的很。

而那勺子的粗細則和那裡之前的斷口差不多……

“你把孫桃折斷的樹枝撿回來了,然後做了這個勺子,想要送給我,是嗎?”盯著那杏郎,那人歪著頭將自己理解的意思說出來。

那杏郎就點點頭,新長出來的嫩芽在頭頂顫巍巍的,它用枝手將手中的勺子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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