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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恰似一個擁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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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出現在他們如今走的這條路的各處,無論是頭頂、兩側牆壁還是腳下的地板,隻要有縫隙的地方就有火苗,它們漸漸連成一片,偶爾冒高一下,似要舔上他們一般。

看到這火,朱璣忍不住皺了皺眉,不過腳步卻沒有停下,他繼續向前走。

這火是早就燒起來了的,之前被分去探索湖底的人碰到了機關,原本在裡頭的人連人帶水全部泄了下去,然後誤打誤撞發現了進入棺木的通道,隻是那“湖”裡的泥和水也流的到處都是,有人不小心掉了用來照明的火把,那火把落在通道中的水漬上,竟是瞬時起了火!從那會兒開始,這棺木中便有零零散散的火四處燒了起來。

隻是這火原本隻在棺木內部的中上層,如今他們已經在棺木裡頭很深的地方了,看來這火竟是隨著他們一起從外麵燒過來了。

朱璣估計外頭的火應該已經很大了。

這種情況下,之前的來路顯然不能走了,他們隻能往更深的地方走……希望敦儀還好,希望敦儀空間裡的母親一切平安。

心裡默默祈禱著,朱璣繼續帶頭往裡走。

隻是如今偌大的通道裡隻有他們三人,三人的腳步聲回響在同道中,直顯得氣氛靜謐到有些可怕。

朱璣有種預感,他們快到終點了。

果然,就在他出現這個預感沒多久,他們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

他們在儘頭看到了一個黑點。

離遠了看是個黑點,而隨著距離的接近,他們發現那是一個巨大的黑色的空間。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之前他們簡直就是在走迷宮,一條通道的儘頭一定是門,或者一扇門,或者兩扇門,偶爾還有三四道門的,讓你做選擇,不同的門通向不同的路,走錯了就是機關加死路,而走對了……依舊是機關。

而這次明顯不同。

不用回頭,朱璣都感覺身後的紅衣男子興奮起來了。

然後,他們終於走到這條通道的儘頭,來到那個黑色的空間裡了。

這是一個極大的房間。

一眼望去看不到屋頂,朱璣懷疑他們正在整個棺木的正中央。

在這個巨大的房間的中心,他們看到了這具巨大的棺材真正關著的東西。

那是一具石棺,沒有蓋,無數的劍從上而下插入其中。

他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劍,沒有被人拿在手中,也沒有掛在兵器室,沒有劍鞘,就這麼……插在石棺裡,一柄插一柄,無比密集。因著這些劍的數量太多,先頭他竟沒認出這是什麼東西來,先是覺得那是一把無比巨大的寶劍,稍後又覺得像是一頭俯首的怪獸。直到他離近了,才發現那是一柄柄劍。

細劍,粗劍,長劍,短劍……樣式各不相同,一看就不是一個人的劍,然而光看那些劍殘存的氣勢便知,這裡每一把劍都是絕頂好劍!經曆過無數生死之爭,見過無數血光驕傲猶存的好劍!

可這麼多上等兵器為何同時出現在這裡?

“倒要看看被這麼多劍刺著的到底是什麼。”輕聲笑著,紅衣男子第一次從朱璣身後踏了出來。

隻見他走上前去,直接動用了靈氣,紅袖翻飛間,那些劍被他成群的震開來,隻插入四周的牆壁上,眼瞅著那些劍一層一層的減少了,被壓在最下方的東西的輪廓也就終於顯露出來。

赫然是另一把劍!

被上萬寶劍刺殺在最下頭的,赫然是另一把劍!

那是一柄紅色的劍,沒有刀柄,那劍身極薄且長,隨著劍身逐漸露出來,那劍身流露出來的邪氣再也遮掩不住了。

臉上帶著猙獰的笑,紅衣男子一把握住那劍身做的刀柄,鮮血,自他的掌中淌下,然而那血仿佛被下頭的紅色劍身吸食了似的,迅速消失的無影無蹤,然後,他握緊了那把劍,一把將其抽出。

完整的劍身顯露出來,帶著極致惡意的邪氣仿佛聚形似的,以紅衣男子為圓心,旋渦版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空氣中忽然傳來嗡嗡的聲響,細看過去竟是牆壁上被紅衣男子震過來的劍身在顫抖。

伴隨著最後哀鳴般的“嗡”的一聲響,天空中下了一場劍雨,抬眼望過去,朱璣發現:牆上插著的那些劍竟是儘數斷了!?

“哦!”挑挑眉,紅衣男子吹了聲口哨。

“真是沒想到,都以為棺中鎮壓著什麼人物,沒想到居然是一把劍。”

“意柳。”他讀出了劍柄上劍的名字。

“我喜歡,它是我的了。”說完,紅衣男子嘴角微微翹起,又將紅劍持在手中細細探看了片刻,他欣喜道:“占卜結果說我此行會得到好東西,天道誠不欺我!”

“你這種人……居然相信天道。”一直悶不吭聲的朱璣忽然道。

紅衣男子便看向他:“為何不信?”

“因為死了很多人?”

“我又不修來世,活在這輩子,便是我的道。”

“我可以殺彆人,彆人自然也可以殺我,但看誰的劍更利一籌唄!”

“隻是如今我手中有意柳,而你——”

看著朱璣空空如也的雙手,他忽然狡黠一笑,抓住旁邊的關雲,他對朱璣道:“你先挺過這一劫再說。”

說完,他便在朱璣麵前消失了,連同手裡的關雲。

徒留朱璣一人站在這空曠的房間中,環顧了一圈四周,行吧,其實如今這裡已經不空曠了。

火——已經沿著他們之前行過的通道燒了過來,如今這裡四處都是火,紅紅火火,竟是無比熱鬨的。

有點像兔耳村裡豐收季之後大家的篝火會;

又有點像青龍區自家新家門口,劍修們為了給自己一家慶祝開的燒烤會。

都是些美好的回憶。

而這些回憶,都是來到杜楠家裡後,一點點積攢下來的。

真是不可思議,今天他大概是要死了,死之前居然是如此輕鬆愉快的,實在不可思議。

之所以這麼輕鬆,大概是因為母親已經跟著敦儀離開這裡了吧?隻是可惜了自己給杜楠和奶他們帶的禮物。

朱璣緊了緊腰間的儲物袋,沒有打開來。

火越燒越大了,沒了放腳的地方,他索性爬進了石棺之中。

那個……你說,他如今躺在棺材裡了,如果大火將他燒的模糊,待到人們發現他的時候,不會以為他就是棺材裡被鎮壓的人吧?

一瞬間,朱璣有了個奇怪的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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