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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幻錄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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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根須向前後左右扁平的伸展開,儘可能的吸附土壤,時間久了,在大杏郎的腳底下便多了一片平平的土地,一開始是薄而平的土地,稍後隨著他的根須不斷生長,抓取的土壤也越來越多,便變成了一塊厚厚的土地。

這段時間,大杏郎就守著當歸立在這片土地上。

他又比小杏郎高了。

當歸失蹤的時候,他不知道做什麼才能幫助當歸,索性遁入杜楠的空間裡,生長在姬夜雨的身邊,試圖模仿姬夜雨的每一個動作。具體他學到了什麼杜楠不知道,隻是當歸進入空間之後,他的樹根吸取土壤變成了地麵,樹冠則重新茂盛變成了當歸的天,大杏郎變成了當歸的天地將他護在了自己的樹乾中間。

因著樹冠越來越大了,大杏郎索性將杜楠寫得遊記展開,朱子軒的畫也展開,掛在自己的樹枝上,時不時翻動頁麵,倘若當歸是睜著眼的話,必能一眼看到。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當歸現在有沒有睜著眼睛。

如今當歸就是一團火,一團有形狀的火,不見五官,不見手腳,就這麼靜靜燃燒著,一種挺奇怪的狀態。

不過他還活著,如果單憑杜楠自己的感覺還做不得準的話,大杏郎的表現則進一步佐證了杜楠的感覺。

畢竟大杏郎和當歸血脈相連。

抱著當歸進入自己空間的那一刻,杜楠其實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稍後發現自己沒死當歸也沒死自是大喜過望,那會兒事情多,他沒有仔細想這件事,隻以為是這輩子修仙的緣故,所以他的空間稍微有了些改變,原本沒法進人的空間如今能進人了。

隻是稍後隨著他進一步測試卻發現:他的空間還是進不了人的。

來到龍船上有了些時間,他和敦儀一起討論過他空間的事兒,當時敦儀還提出想去他的空間試試,然而,就當杜楠敞開空間,準備讓敦儀進入的時候,敦儀擺手了。

“這個空間不是我能進去的地方,我要進去的話,必死無疑。”

“一片死地,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地方我不能進去,進去一定會死。”稍後,敦儀這麼形容道。

恰似杜楠上輩子的感覺。

上輩子,他的空間也給他這種感覺。

他這才換一個方向思考他的空間如何忽然能進人了的問題,想來想去,最後著落在了大小杏郎的身上。

師父可以在空間生存,自然是因為他體內有初木——建木,而大小杏郎則是因為體內有他一絲血脈,間接也算有了一絲建木的血脈,隻是血脈越稀疏,生存起來越困難,大小杏郎在杜楠空間明顯沒有姬夜雨自在。

杜楠先是想明白了大小杏郎可以在自己空間生活的原因,緊接著,他便想到姬夜雨師父可以遠距離給淬玉師父提供靈氣這件事了。

隻不過他是一支樹枝探在外頭這樣吸取靈氣的,之所以在自己的空間裡,隻是因為頻繁跨界,他需要一個穩定維持原形的地方而已。

而姬夜雨師父之所以可以和淬玉師父互通靈氣,是因為他們有過“血契”,具體姬夜雨師父沒有細說,然而杜楠的心思全都落在了“血契”兩個字。

兔耳村有個說法,“請”杏郎,用的是“請”字,當地亦有人偶爾管他們的關係叫“定契”,而從阿婆那裡透露的零星片語,杜楠又知道了很久以前,人們請杏郎是需要用到嬰兒血液的,哪怕現在用不到了,然而也會用到他們身體的某部分——哪怕是頭發什麼的,都算是基因片段吧?

會不會,這也算一種“血契”呢?

尤其當歸和大杏郎是真的訂的“血”契,如果是這樣,那麼大杏郎和小杏郎豈不是和師父一樣,從空間中中轉靈氣給自己和當歸?

而自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可以在這空間中短暫的待了片刻,沒有死去。

可惜大小杏郎不會說話,沒有人可以回答他的問題,還是杜楠自己回憶出來一件事:他抱著當歸進入空間之前,小杏郎的頭上原本長出好幾根長長的嫩綠枝條的,然而後來那枝條卻枯萎了,什麼時候枯萎的?事情太忙杜楠沒有在第一時間留意到,然而等他留意到的時候,卻已經是他抱著當歸進去後了。

小杏郎不會說話,可能也感覺不到痛楚,然而杜楠卻看到了他的改變。

說不定就是那一次。

除此之外,大杏郎重新變大也是當歸進入之後,或許就是因為大杏郎本能的感知到了當歸需要他的幫助,為了提供更多的靈氣,大杏郎這才越長越大的?

而且,杜楠時候回憶了一下:之後,他又進入空間過幾次,去查看當歸的情況,在這幾次當中,每一次小杏郎都在。

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搞不好是真的,杜楠現在更傾向於當歸在空間裡活下來的原因是大杏郎,而自己能短暫出現在空間的原因則是因為小杏郎。

想明白這件事之後,杜楠便儘可能不進空間了,他怕自己每進去一次就會傷小杏郎一次,而且他想看當歸也不一定非得進去,他可以用“觀想”的方法。

反倒是小杏郎發現他不進來,便自發自的代替了杜楠的位置,每天待在杜楠的空間裡,除了出去到船頭看了一次龍,竟是再沒出去過!

好在空間裡的日子也不算十分無聊,杜楠的遊記……兩名杏郎讀不懂也就算了,然而朱子軒的畫他們卻是看的懂,除此之外,杜楠更在每次出去的時候給他們帶些東西回來,有一次回來甚至帶了個“幻錄儀”回來,又買了好些“影球”,這下子,兩名杏郎在空間的日子便更不無聊了。

說到這個“幻錄儀”和“影球”,不得不提一下淬玉師父在杜楠向他告辭的時候,托他給當歸看看的那顆“球”了。

好長時間內,杜楠是真的以為那東西就是個球。

淬玉說要他將那球給當歸看看,他就當真將那球拴在大杏郎距離當歸腦袋最近的枝條上,讓當歸每天好好“看”著。

雖然奇怪,不過他可沒質疑師長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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