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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以身補天(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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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們養大後我死遁了");

如果要問櫻子,

從前的五條悟在她的記憶中是什麼模樣。

櫻子恐怕隻會回答——

那個孩子就像是無意中來到人間的神子。

那雙眼睛本就是上天饋贈的色彩,裡麵流淌出來的溫度永遠都是冰冷而淡漠,張狂到目中無人,

傲慢到覺得世人皆是螻蟻的地步。

櫻子害怕五條悟。

而五條悟是個孩童,儘管他還是個孩童。

就算五條悟披上了笑意的外皮,

櫻子還是害怕。

但是櫻子所有的害怕,在那雙眼睛滾落下透明淚珠的那一刻,

被打碎消散在了心底。

高高在上的神子走下了神壇,

心甘情願的被人納入了羽翼之下。

等到彌生身體恢複的差不多時,

這個冬天過去了。

在彌生閉門修養的期間,

五條家在朝倉清和的管理之下並沒有出現亂子,

禪院家多次送來了想要前來拜訪的帖子,

都被朝倉清和給回絕了回去。

彌生對外說的是因為冬日寒涼生病不適合出門,

至於其他人信不信,彌生也不會去管。

躺在床榻上的彌生從睡夢中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坐在房間另一側書桌前正寫著什麼的小孩。

在彌生睜眼的那一瞬間,五條悟便回過了頭。

他拿起水杯跳下椅子,一路小跑噔噔噔的來到了彌生麵前,將水喂到彌生嘴邊。

彌生撐起身子抿了一口。

說起來,這段時間五條悟一直堅持要待在自己身邊。

屋子因為地龍而悶熱,

再加上彌生的身體不允許時常推開窗戶通風散去屋子裡泛苦的藥味,彌生本不願意讓小孩留下,

可小孩卻異常堅持,

甚至在彌生強硬的把他趕出去以後,大半夜偷偷溜回來。

彌生能怎麼辦呢?

彌生做出了讓步,在自己的床上加了床被子,然後日日都讓醫生在給她檢查身體的同時,

也讓醫生給小孩檢查一遍。

慶幸的是,整個冬天小孩都健健康康的過去了。

天氣回暖之後,醫生便不限製彌生走出房門了。

彌生想了想,準備在幾天後舉行已經推遲良久的家宴。

禦三家的家宴一般都會在新年的第一天舉行,但是因為彌生修養的緣故,便一直推遲沒有定下日期。

同樣,推遲舉行還有個好處,就是可以邀請其他家族的人。來自於五條家的邀約,沒有家族會拒絕。

而在這種大部分咒術界高層都會參與的宴會上……或許可以拿出某些東西了。

彌生想到。

*

在月亮掛上枝頭的那一刻,宴會開始了。

宴會廳裡觥籌交錯,從交談的人們身上和服中繡著的花紋便能看出,這個人屬於哪個家族。

禪院直毘人的身邊跟著一個大概隻有三四歲的金發孩童,孩童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扯了扯他父親的袖子問到:“父親,禪院甚爾不是住到五條家了嗎?人呢?”

禪院直毘人的視線原本落在不遠處交談的朝倉清和身上,在聽見幼子的詢問後,眼神在會場裡一掃,有些詫異的挑眉:“不在宴會廳裡。”

這倒是讓他有些驚訝了。

畢竟邀請了禪院家的宴會,五條家不可能不讓禪院甚爾參加,如果在此刻的宴會廳中沒有看見那個孩子的話,隻剩下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朝日奈彌生將那個孩子帶在了身邊。

下一刻,從大門中進來的人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生病已久才剛剛痊愈的金發少女麵色依舊那麼蒼白,可眉眼卻在蒼青色的和服襯托下越發迤邐。

而她手中牽著的小孩有著不輸於她的精致容顏,那雙曾經被人用一億假期懸賞的六眼裡沒有任何情緒。

但就是這個從來沒有將任何東西放在眼裡的小孩,卻小心翼翼的護在少女身旁。

這場景引得五條分家那些人暗暗震驚。

五條家的人怎麼會不明白自家六眼的難搞?

眼高於頂的六眼從來不與人親近,就算是生育他的父母,五條悟也隻有流於表麵的禮儀。

而此時,這個孩子卻這般親昵的依賴在了少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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