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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吃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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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媽媽微微一歎。

真要說,慕繁漪的吃穿用度都是楚家給的,倒也沒有用了府裡的銀子,也談不上壓了誰一頭,隻是老爺的仕途是靠著楚氏的陪嫁銀子,卻是真的。

姚家做了人情出去,卻總比不過真金白銀的咕咚聲響。

夫人心裡恨著的,說到底不過是楚氏得老爺寵愛罷了。

青梅竹馬的情意,那個正室能接受的了呢!

姚氏的語調漸漸平穩,好似在閒話尋常,隻是每一字裡卻依然含了無比的憎惡,“青梅竹馬!若不是老爺中了進士,門第不配,還有我什麼事!當初便在她頭一胎的時候就了結了她們!讓我生生吃了那麼多年的心。”

何媽媽擱下篦子:“當初夫人也是不得不委屈,慕家到底小門小戶,沒那麼多銀子去打點。若是一開始就都死了,楚家和慕家便是沒什麼乾係了,哪裡能為了老爺出銀子。”端了盞茶給她:“如今都死了,以後便都是舒心日子了。”

姚氏的眉心如雲遮月:“要怪就怪她那張臉,竟與楚氏生的那麼像!”闔了闔眼道:“死了好,死了,她解脫,我也解脫了。”

解脫?

怕是沒那麼輕易的!

繁漪的鬼眼裡瞬時燃起了幽藍之火,對著窗戶一伸手,窗戶裂開了一隙。

何媽媽奇怪的“咦”了一聲,轉過身去關窗,卻在她伸手剛觸道窗戶的時候,白色的冥紙從半空而來忽忽被吹進稍間。

燭火幽黃映著那片片雪白的刺目飛揚了一室,宛若此間是無間地獄的入口。

姚氏厭惡的瞪著那些飛揚的冥紙,腮幫子突突的一鼓,“真是晦氣,死了還不肯消停!”

往日裡,姚氏人前總算還帶著一副和善嫡母的麵具,以不經意的姿態挑唆慕靜漪和慕含漪來欺負她、折磨她。

她呢,起初時會非常嚴厲的懲罰她們,而這樣的懲罰往往隻會引得她們更加恨她而已。

待這樣莫名的恨深刻的仿佛刻進了慕靜漪等人的骨子裡之後,她開始裝聾作啞,開始欣賞她孤立無援的隱忍與掙紮。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繁漪想了想,大約就是父親成了正三品侍郎的那一日起的吧?

也或許是慕家憑借著楚家生意場上人脈,積攢了足夠的銀子可以自己打點仕途的時候吧?

卸磨殺驢,人的精明本性。

楚家的價值已經沒有了,而姚家那位閣老,吏部尚書還是其得意門生呢!

繁漪原以為世家出身的嫡女總是高傲的,不屑這樣的小伎倆,更不屑與妾室爭寵,可她的嫡母,就是這樣的刻薄而醜陋。

她蹲在姚氏的對麵,伸手貼近那張臉,清晰的看著她臉上浮起了一粒粒的驚懼疙瘩。

姚氏心裡莫名激靈了一下,忽感一陣惡寒,忍不住捂了捂臉。

鼻尖的金箔焚燒之氣愈加的衝人,好似陰間之路從身側劈開,有鬼差行過一般。

正預備起身起安寢,卻見鏡麵上一筆一劃的出現了鮮血淋漓的“償命”二字。

一筆一頓處是鮮血掛不住的在緩緩垂落,映著銅鏡中的麵孔,好似她七孔在流血。

姚氏驚懼地盯著那一道道豔紅的血跡一路蜿蜒下來,宛若毒蛇一般,驚叫堵在了喉間,卻是無論如何也喊不出來。

而等何媽媽轉過身來時,銅鏡上的一切又都消失不見。

姚氏以為自己看錯了,心有餘悸的抓著何媽媽的手上了床,然而在何媽媽給她放下幔帳的瞬間,她從兩片大紫色的幔帳縫隙間又看到了銅鏡裡的血字,便是再也控製不住的驚叫起來。

瞧姚氏一副見鬼了的驚恐模樣,繁漪心裡尤不解恨,轉身又去了那些好姐姐好妹妹的院子,與她們好好玩耍了一番。

直把那幾個人嚇的雞飛狗跳幾欲驚厥過去才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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