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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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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母留給她的人陸陸續續被嫡母打發了出去,留下的不是被收買了,就是剛留頭的小丫頭,遇上事情除了哭,什麼都做不了。

也或許就是嫡母的意思罷。

看著她掙紮求存,看著她受儘折辱,她便高興了、暢快了。

活著的時候每說一句話都要小心翼翼,那些個姐姐妹妹的為了討好嫡母慣會給她挑刺,普普通通的一句話都能給她們解讀成對嫡母的不敬和抱怨。

人前溫和端莊的嫡母自然是笑笑說著什麼“小孩子哪裡那麼多心思,隨口的一句話而已”,可那些見風使舵的管事兒便要來給她尋晦氣了。

比如:一日兩餐一頓點心,就會變成每日兩頓的清水粥食。

再比如:姑娘們每月的月例銀子是二兩,她的份兒就會被送去二姑娘或者五姑娘處,說是請她們幫著帶過來,自然了銀子到了她們手裡哪裡還會拿出來。

事情揭破了,左不過是管事兒的和私拿她東西的姐妹受教訓。

嫡母又是乾乾淨淨的端著“好人”麵孔來做和事佬。

左一句的親姐妹,右一句的繁漪最大方不會計較,逼著她息事寧人。

生母留給她的私產不少,外祖母也暗裡貼補著,這些身外物她也不看在眼裡,隻是覺得在這樣的環境裡日複一日的活著,全然看不到希望的憋屈而已。

她是老夫人一手帶大的,那些個姐妹、管事的為難不是她沒有手腕去壓製,院子裡的丫頭也不是沒辦法鎮住,她想要精明的丫頭,楚家也會給她送過來。

隻不過是為了讓嫡母不要更加忌憚的盯著自己,有些委屈便不得不忍下。

可誰知,這一忍,竟然就是一輩子了。

繁漪眼底有清澄的水意,卻似永遠都蓄不滿、落不下,徒剩長籲如歎:“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

靜靜待了一日,昨夜得知的一切慢慢消化,便也沒有那麼憤怒了。

這便是麻木久了的好處,不計什麼樣的痛苦總是能夠很快的壓抑下去。

傍晚的時候琰華來了一趟,去靈堂看了一眼便走了。

入夜後,繁漪照例去嫡母和姐姐妹妹們的屋裡“遊玩”一圈。

站在嫡母稍間的窗外,把那窗戶開了關、關了又開,吱吱呀呀的聲兒在辦著喪事的寂寂深夜裡格外的陰森恐怖,直把嫡母那張端莊平和的假麵具嚇的碎裂成渣,露出乍青乍白真麵目才罷休。

接下來便是去找最愛招惹她的慕靜漪,結果繞了一圈才發現,最刻薄的二姐姐竟是最不經嚇的,傍晚就纏著丈夫回了夫家。

回去又怎麼樣,她又不是不認得路,一路踩著人家的屋頂,不過一盞茶功夫就到了張家。

大約是給她靈前上的香實在是很長很粗,紙錢燒的也豐厚,如今繁漪精力旺盛的很,飛簷走壁、穿牆越木很是順當。

細細想了想,雖然她是要作弄慕靜漪的,但也不能把無辜的人也嚇壞了,於是慕四姑娘坐在慕靜漪的枕邊楞是給她扇了大半夜的風。

陰惻惻的風吹了又吹,就似昨夜一樣。

慕靜漪哪裡睡得著,一閉眼就是慕繁漪簪著會流血的簪子說要帶她走的陰森臉孔。

炎炎夏日裡硬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身旁的丈夫一翻身,便是嚇的尖叫不已。

張郎君被她的一驚一乍攪得生了一場大氣,拎了衣裳就去了通房的屋裡。

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慕靜漪後半夜竟起了高熱,燒的糊裡糊塗直喊娘叫救命。

丈夫被女使喊了過去,原想著新婚不過三月,妻子也是嬌俏可憐便想著留下來照顧著,可一聽她的胡話裡全是向慕繁漪求饒的,斷斷續續的破事兒不少,便又生了場氣,摟著通房就走了。

繁漪撚了枚梧桐葉子站在屋頂悠哉的扇著,望月澹笑,“不過是個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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