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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報仇、倚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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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蒙了一層薄薄的白霜,當眾指責她的不是,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這於姚氏而言無異於是極大的羞辱!

忙是垂首,遮去了眼底的怨毒,鬢邊的暗紅流蘇沙沙的打在臉頰上,好似被人狠狠賞了一耳光,姚氏的神色恭敬不已:“母親息怒,是兒媳的疏忽。兒媳以後一定加倍注意孩子們的安全,絕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老夫人清明了然的眼眸睇了她一眼,稍稍緩和了語調道:“不要怪我說話重了,孩子於一個家族而言就是未來。郎君們重要,女郎們也不能怠慢了。各人有各人的前程,難說咱們娘家那一日便是要依仗了女郎們在夫家的恩寵。”

望了眼撲在堂中的百花滿院的地毯,在冬日裡桀驁的爭著綻放春色芳華,又道,“若是遙遙在你手底下出了事,楚家那邊也是交代不過去的。”

左側窗台下金桂映月的長案上供著一個烏油油的博山香爐,輕煙從香爐蓋子上贔屭的嘴裡幽幽的吐出,嫋嫋的飄散在空氣裡。

姚氏微垂的麵孔也變得如外頭的景致一般,霧蒙蒙的陰翳,低低應了一聲,“兒媳知道。”

老夫人的神色緩和了下來,嘴角幾乎看不出的弧度裡依舊藏了淡淡的乍暖還寒的氣息,叮囑道:“縣主那裡定是要備了厚禮過去的。琰華雖是借住咱們府上,可你該明白其中的重要性,那邊的禮也是不能少的。”

姚氏出身大族,可每次麵對婆母卻也不得不恭敬垂首,“孝”字,是皇帝治國之本,亦是家族治家之本,更因為她們是一樣的“正三品誥命郡夫人”,本質上誰也沒比誰高貴。

可她是長輩,姚氏便是不得不敬著的。

“兒媳明白。”

楚家得了消息,楚老夫人親自來瞧了繁漪。

如今懷熙的婚事定下,便是要在家裡備嫁不能輕易出門的,可放心不下她,也跟著來了。

同時帶來了消息,那穩婆找到了。

楚家人奇怪為何她忽然要找這個婆子,找到之後發現她從前是做穩婆的,楚家的人心裡生了疑竇。

繁漪不過是個小姑娘家,找個穩婆出來做什麼?

便細細套了話,如此,便也得知了當年楚雲蕊難產而死的真相。

次間的臨窗的位置擺了妝台,銅鏡旁供擺著一隻鎏金香爐,三龍出水的雕文栩栩如生的威嚴,沉水香的氣味清淡文雅,輕煙嫋嫋諾如浮雲幽散在寬闊的空間裡,飄過打磨的如水澄澈的銅鏡,留下一縷疏散的影子,朦朧了落在鏡麵上的眼神。

楚老夫人坐在對窗的金絲楠烏木的椅子上,身為一族宗婦,歲月為她沉澱出了威嚴肅肅在麵上,神色好似井中水,帶著淚意,如晃蕩著井壁上的青苔與碎碎光影,難以清澈。

懷熙擦了擦眼角,眉目溫然而關懷道:“怪道你如何不肯忍了,竟是因為這個原因。既然都曉得了,如何不肯與我們說來?此番又是放火又是毒蛇,也不知下一回又該拿了如何陰毒的算計去害你。你一個人在此處,可要如何是好!”

寒冬料峭侵蝕著楚老夫人的嗓音,沉然間有心疼也有生氣,“你怕我和外祖父為了你大舅舅的前程叫你忍下是不是?你讓你舅舅去尋人,便是想試一試咱們這些人的態度是不是?若是我們執意叫你放手,你要如何?”

繁漪伏在外祖母的膝頭,眼淚順著眼角滾落,浸濕了老人家暗紅色的衣料,細白的貝齒緊緊咬著唇瓣,擠開了唇上的血色,半挽的青絲垂散在瘦弱的背脊上,遮了一縷在蒼白的麵孔上,越發稱的她無助而柔弱。

楚老夫人見她如此便是不忍心的溫柔了語調,拂過她麵頰的手上已經有了深深的歲月痕跡。

哽咽道:“我這輩子生了六個兒子,卻唯獨你娘一個女兒。為何當初我會同意她來做妾?做妾,總是叫人低看一眼的。可是我心愛我的掌上明珠,我期盼她一輩子都能幸福,她想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我才成全的她。她是我的心頭肉啊!”

她自然是知道楚家的人不會不管她的苦痛,不管阿娘的仇,在她死去的那些年裡,她都看到了。

窗外的朝陽碎碎如金,一浪浪的送進次間來,落在她衣裳上明麗的石榴花繡紋上,卻是攏起了一芒芒悲涼的迷碎,繁漪嬌美的臉就這樣在暖色中愈發的蒼白起來。

忍泣道:“我曉得外祖母心愛阿娘和我,不會不管阿娘的仇,也不會丟我在這裡掙紮,可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告訴您,阿娘不欲爭,我也不想爭,可到了、阿娘還是死的那麼無辜和絕望,還有弟弟,一出生就沒了氣息,連哭一聲都不曾,看一眼我和阿娘都來不及。我不曉得您知道我要報仇,會不會因為怕我最後落得阿娘和弟弟一樣的結局而阻止我。”

“可是,我卻不能什麼都不做……”

這是重生以來繁漪第一次掉眼淚,因為太曉得這個老人家是自己可以依靠的,便是再也忍不住釋放了心底的悲傷和軟弱的一麵。

楚老夫人將她拉了起來,擁在懷裡輕輕的拍著,沉然道:“便是他們爺兒狠心不管,我也不能不管、不會不管。你隻管放心去做你要做的,你娘的仇便該是咱們做母親、做女兒的去為她報。”

窗欞上的鹿鶴同春之畔有葡萄纏枝的紋路相伴,在碎金的陽光裡,那藤蔓好似有了生命,卻不知它要往何處攀援而去。

默了須臾,楚老夫人又道:“可是遙遙,你還小,你的人生不能因為姚氏那賤人而有了瑕疵。到底她是你的嫡母,不論她有什麼錯,她的陰毒計謀絕不能是你去揭破,你的手必須乾淨,明白嗎?”

繁漪點頭,烏定定的眸子有沉幽的寒光,“我明白。”

懷熙忙寬解道:“祖母安心,端看遙遙與姚氏維持著親近模樣就曉得妹妹是有主意的。便是為了姑姑和祖母,妹妹也會好好護著自己的。到那揭發一切的時候,妹妹也會是眾家眼底最好的女兒。孫女與遙遙是血脈姐妹,亦不會不管瑤瑤的。”

楚老夫人拉著兩個孩子的手,輕輕拍了拍:“你們嫡親的表姐妹,自該相親相愛,相互扶持。”

窗外有臘梅若有似無的冷香傳來,沁人心脾的同時不免叫人心底生出一絲微涼。

姚氏果然一回來就著人去查繁漪和琰華之間是否有往來。

何媽媽寬了絳色的鬥篷遞給一旁的小丫頭,撣了撣身上的寒氣才進了裡頭。

冷聲道:“那日姑娘們和柳家的女眷去遊寺的時候,四姑娘後半程沒有跟著,而是去了後頭的亭子歇著,咱們的婆子看到四姑娘和琰華公子是見了一麵的。平日的往來也便是給哥兒們做衣裳,送東西的時候也會備上一份,倒是沒察覺她們之間私下竟然還有聯係。”

矮幾上的錯金香爐烏油油的,百合香的輕煙嫋娜在空氣裡,姚氏冷笑道:“她倒是會做人了。這樣明麵上沒身世的人也要給了好處。”

何媽媽想了想,說道:“奴婢倒是發現清華齋裡伺候的小廝常常昧了東西出去換銀子。”

姚氏看著妝台上白玉細頸瓶裡的臘梅開的熱烈,她抬手撥了撥,掀了掀嘴角道:“她倒是會打算,自己沒個親兄弟依靠,瞧著慕琰華無親無故的,偶爾施舍了些好處,人家自然是記著她的好了。還曉得給自己找靠山,不過是個才學平平的!”

何媽媽細細一思量,“嘶”了一聲低道:“彆是四姑娘曉得琰華公子的身份了吧!即便琰華公子的才學不夠突出,可將來有一日若是認祖歸宗,他的身份可真能做了她的靠山了!”

指尖下的梅枝“嗒”的折斷下來,嫩黃的花苞被半透明的指甲生生扣下一半來,捏碎在指腹間,姚氏目光微冷,好似含了化不開的堅冰,咬牙怒道:“這個賤人,倒是精的很了!”

黑蓮花庶女被迫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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