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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怨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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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蒼驚訝的眼神下,琰華從書房出來,站在東廂的門口靜靜聽著她撥弄琴弦。

“你怎麼會這首曲子?”

默了半晌,琰華抿了抿唇,眸中似有一縷對琴音的溫柔,“很少人知道。”

這首的曲子是那些年琰華心煩時會彈的,繁漪猜著大約是年幼時他常聽了慕文湘彈的吧!

說到底,琰華太清楚他母親的心思了,說不讓他和薑家有牽扯,自己的心裡卻是從未放下了那個人。

哪怕孤寂一生,也忘不卻與那人相處時的纏綿。

或許,這首曲子就是她自己普的吧!

繁漪的身影最是高挑纖瘦,一直青玉流蘇的簪子謝謝的簪在鬆鬆彎起的墮馬髻上,動作間牽動了流蘇輕曳,給她微微蒼白的臉龐平添幾分脆弱的優柔,“忘了是從哪裡聽來的了。不高興的時候我就彈,一遍又一遍。”

撫平了琴音,以一泊嫻靜安穩的目光迎向他的注視,“或許,苦悶的人生裡,有這樣清泠的溫柔才能舒緩一星半點的苦滋味了。”

陽光被水滴簷擋了一下,斜斜的從廊下折進來,晃晃的天光落在他一身清珀色的衣衫上,攏起一層淡淡的柔光,挺直的背脊如青鬆翠翠,神色依然清雋,一雙漆黑的眸子裡卻難掩了複雜。

似乎有恨,也有無奈。

繁漪起身,牽了他的衣袖送他回了安置的房門口,“先去洗漱,好好醒一醒神,我還未用膳,待會兒陪我用一些。去吧!”

南蒼奇怪的看著她,日光照在她素白的皮膚上幾乎透明,那撥弄琴弦的纖纖十指若春蔥細嫩,人美的有些邈遠,好似秋末陽光下的桂子,一場冬雨乍來就要消散了。

“那首曲子是姨母普的,大約隻有平鶴書院的人聽過。”

南蒼雖是他們師傅撿來的,但一想慕文湘照顧的多謝,便稱了她為姨母。

燦燦金光披在清華齋,每一樹的花卉都有了迷離的光暈,細風之下輕輕搖曳著,看的久了京生出一股無何奈可的無力感。

繁漪微微一垂眸,“恩,猜到了。”默然須臾,“大約是哪位公子下山時彈過的,被我偶然聽去了。這首曲子,充滿了希望,不是麼?”

下了台階,在一樹石榴樹上折了一枝清媚蜿蜒的花枝,插在了冰雕的縫隙裡,烈烈如火的顏色映在半透明的微冷上,好似整座冰雕都有了明媚的顏色,家具的暗色壓抑住的空間也生動了起來。

內室的門打開,繁漪看過去,換了一身月牙色袍子的他清朗如天邊月色,那是她入夏時給他置辦下的。

招了他來桌前坐下,笑意溫軟如春日柳梢的嫩芽:“很好看。這世上沒任何事情值得你頹敗自己的神思。我們活著,腳下的這條路再不好走也要努力讓它好走。”盛了粥到他麵前,瑩白軟糯,“幾頓不吃也不怕餓壞了身子,喝點溫熱的粥,晚膳時再正經吃,小心膈楞壞了腸胃。”

這樣溫柔的絮叨,琰華聽在耳中覺得喉間有些微痛,思緒飄的有些遠,這些年除了母親也便是她了。

靜靜無聲了用完了不算早膳也不算午膳的早午膳。

長春高高興興的進來收走了餐具。

容生手腳麻利的上了茶來。

夏日裡坐在冰雕旁,喝一盞熱茶,很是舒爽。

琰華盯著手中茶盞裡舒展的茶葉,不是什麼名貴的品種,卻是清新至極的,細細一想,這些年來不計是悄悄掩過來的,還是之後光明正大送來的,都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

都是恰恰好的,用了合手,也不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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