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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揭破(三)逼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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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柳氏的眸子似結了冰又似著了火,不屑的輕哼了一聲:“楚氏是難產而死,什麼包衣不包衣的都往人身上栽!”

楚老夫人嗤笑的暼了暼嘴角,沉幽的眸子裡蓄了寒星冷光:“胎位不正卻故作不知,也不叫穩婆調整胎位,含了害人性命的心思卻是事實!姚三夫人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我女兒是胎位不正難產而死,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您千尊萬貴的嫡長女!”

“也容我在提醒你一句,我是正三品的誥命夫人,我的女兒是刑部侍郎的胞妹,她不是尋常商戶的女兒!她的死不是你們想撇清張張嘴就完事的!”

姚柳氏清傲的神色一怔,似被無形的拳狠狠衝撞在心口,踉蹌了一下,忽然明白過來,這才是慕繁漪逼著姚家舉薦楚家大爺的目的。

大周的律法,大員的血親若是被害,凶手必是要判處極刑的!

她讓她們姚家,用自己的權勢死死壓住了自己的命脈!

好惡毒的心思!

以一目倨傲與輕蔑掃過繁漪和楚老夫人的臉:“也不過是空口白牙而已!”

慕文渝的眼底有無聲的笑意輕輕起伏,目光撇過穩婆的麵孔,便是一副溫厚神色安撫著繁漪的悲傷。

秦婆子接了暗示,抬頭道:“那日要來殺我的人我記得他的特征,眼窩處有一顆痣,手腕有一道斜上去的疤!”手中比劃了一個距離,“他抬手要砍我的時候我看的清清楚楚!抓到那個人,一定可以審的出來的到底是誰要殺我這個沒犯罪的婆子!”

翻過身便膝行至門便去尋了沈鳳梧的身影,“大人您去抓人,那一定是姚家的人!鎮撫司、鎮撫司我知道的,刑罰頂是厲害,沒有審不出來真相的案子,今日我便要狀告姚家,她們要殺我這個無罪的婆子,大人、大人!民婦知道您是個大官兒,民婦遭人追殺,您不能坐視不理啊!”

沈鳳梧沒有進來,隻是平靜的道了一聲:“本官已經將你的案子轉交……”似乎有一瞬的微頓,緊接著三個字便傳入堂屋,“大理寺。”

姚柳氏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鎮定難以為繼,白皙而漸起紋路的頸項間凸起一條蜿蜒青筋,一突一突的,好似吐著信子正待破皮而出。

楚大爺剛從大理寺轉調,情麵和關係依然在,如今又有洪家這樣的親家,真讓那婆子的案子進了大理寺,姚家的手怕是插不進去了!

姚柳氏身後的媽媽上前攙扶起了秦婆子,滿麵的溫和堆笑,下手捏緊秦婆子手腕的力道卻足以叫人頭皮發麻:“你可知道你要狀告的是當朝的閣老府邸,若是誣告那是要吃板子滾過老虎釘的,那種刑法是不會死,卻會叫人終身殘疾。你若有委屈自可告訴了我家夫人,也好給你做主,若隻是誤會,豈不是給你自己尋了罪去吃麼!”

秦婆子見識過刺客殺人的架勢,可不敢信她的話,跳腳就喊了起來:“沒有誤會,當初就是慕夫人叫我彆給那姨娘調整胎位的!若是沒有這樣的事,誰會接二連三的來追殺我!你們彆想來威脅我!”

“我知道你們想乾什麼,哄騙威脅叫我反口,待我出了這門,你們就還要來殺我滅口!”

“告,一定要告!”

慕文渝帕子輕壓了眼角掩去那一抹得意。

她讓那婆子親眼看著彆院裡的護衛被殺,人都是惜命的,哪肯往凶手的手裡撞去。

這婆子離家數載,她丈夫早就討了年輕的新歡哪裡還容得下她,她才不怕姚家去威脅呢!

更何況她告訴秦婆子,隻有把事情鬨大了,誰都知道了,姚家的人才真的不敢對她下手了,因為官府和百姓的眼睛都會盯著姚家,她若死,姚家便是脫不開的嫌疑。

秦婆子會在楚氏生產前跑掉,說明她還不笨,曉得自己做了幫凶會是什麼結果,哪裡還會相信凶手的花言巧語呢!

姚家的人,還真是當尋常百姓都是傻子了!

沈鳳梧一揮手,方才拎了婆子進來的人立馬又進了堂屋。

“慢著!”

姚柳氏去製止,然而人家冷麵少年郎卻並不把姚家的威勢放在眼裡,秦婆子很快就被帶離了院子。

姚柳氏忙使了眼色,身後的媽媽會意,準備悄悄離開。

沈鳳梧攔住雖年輕到底在鎮撫司已經兩年,那媽媽這時候先走想要做什麼,他自然一清二楚,便是一言不發的擋了回去。

心知事情不妙,姚柳氏必須儘快離開這裡,趕在大理寺的人上門那人前回去處理那些嘴巴。

與楚家的人沒什麼可說的,她的目光轉向慕孤鬆,沉痛而充滿了威勢道:“你就由著彆人這樣栽贓你的妻子麼!”

她出身大族,當初給女兒挑了這個丈夫是低就,原不過是看在他年少得中探花的份上,便是一貫是自持身份的。

一想如今處境不同,人家也成了姚家最是出息的親眷,是萬萬得罪不得的,便是軟了口吻,以著最親和的語氣道:“你我雖不是母子,可這些年來卻也相處融合和睦,你捫心自問姚家待你如何,你的妻子待你又如何?從前你在外頭外放,每每有了機會你的妻子總是為你去了她祖父麵前求著,便是希望你的仕途能走得順暢。”

“當初你雖中了探花,可到底家門單薄,便是族中大都反對我將詩韻嫁給你,可我瞧你後生可畏又是人品貴重,看重你才答應了你們慕家的提親。旁人說你高攀了姚家,可我一直都知道是我們詩韻高攀了你。”

“你的妻子雖倔強了些,高傲了些,可她敬你、愛你的心思卻是一片赤誠的,你不能不信她!”

慕孤鬆看著嶽母步步走近,說的款款慈心,神色間一如從前毫無波瀾的平穩,從前是姚家提攜於他,可這幾年裡他幫姚家後輩收拾的爛攤子也不少,說不得兩廂低過,卻也不能說隻是慕家單方麵接收了他們姚家的恩惠了。

他自是知道妻子為他仕途付出的努力,儘管無有情愛給她,這二十年來卻也做到了尊重她、愛護她,否則這些年來他如何容忍她對庶出子女的打壓刻薄!

可也不代表他的子女、他的心愛之人可以被人肆意殘殺!

楚老夫人幽幽一笑,目光直勾勾落在一旁的慕老夫人身上,冷不丁出口的話卻是直直對著慕孤鬆而去,“當初蕊兒進你慕家的門,低做了妾,想著她心愛於你。我楚家彆的不多就是銀子好使喚些,這些年也上上下下的打點許多,原不想是我楚家自作多情了。竟連我女兒和外孫的死的不明不白都可無動於衷,還想著威逼我外孫女一味隱忍,好好好!”

沉厚的嗓音若洋中巨航,拂袖間茶盞落地驚起一記刺耳碎裂,已然冷卻的茶水在炎炎空氣裡至於了苦澀之味,“既然你們瞧不上我楚家的門戶,我今日也就一句話給你慕家,我女兒和外孫的死沒個交代,我必去宮門外敲登聞鼓,誰也彆想好過!”

慕老夫人麵色刷白的看著滿地的碎瓷,仿佛是宣告了慕家與楚家已是無法挽回的決裂,為了穩住姚家,生生斷了楚家,這筆買賣從前看著不虧,如今瞧著卻是虧到了底。

“表嫂……”

“行了。”楚老夫人一揮手打斷她的話,“既還記得我是你表嫂,便給我個交代,否則,待孩子外祖父從揚州回來,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慕老夫人看了繁漪一眼,咬牙道:“遙遙你也不管了?鬨開了,對遙遙也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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