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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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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雲開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昏厥,又是那可惡的頭痛症。本站名稱他隻記得當時打掉那蟒蛇後,太陽穴裡忽然一陣急痛,手便握不住火把,(身shen)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

再醒來就在一片草地上,天邊隻剩下一絲餘輝,他渾身散架一般的酸痛,閉目緩了許久,掙紮著撐起身子,這才看到自己的身旁趴著一個人,這人雖在昏迷,卻死死地抓著他的手。成雲開將她的身子扶了起來,仔細檢查了她是否有外傷,才放下心來,卻聽見耳邊呼呼的喘氣聲。原是這位阿蘭大人心大得很,不是昏迷,而是累得(睡Shui)著了。

成雲開輕笑了下,將她抱了起來,站起身時,腳腕一陣疼痛傳來,他連忙換了重心,穩住了身形。見不遠處有個洞穴,將一旁滅了的火把扔了進去,才朝那邊走去。不知是腳下的植被太過濃密還是什麼原因,他走這不遠的幾步路,仿佛踩著棉花一般,使不上力氣。才幾米的路,冷汗都流了下來。

他將蘭亭亭靠在了一旁的石頭上,又解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蘭亭亭安靜地(睡Shui)著,眉頭舒展開來。成雲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她這才緩緩鬆開,翻了個身,又繼續(睡Shui)去。成雲開揉了揉手腕,已然被她攥紅,他越發看不懂這個姑娘,有時候他覺得她挺聰明的,有時候又覺得怎麼會有人這麼傻。

蘭亭亭(睡Shui)著的時候微張著唇,生起火後,洞穴裡暖洋洋的,她的臉上也紅撲撲的有了血(色)。成雲開伸出手,試圖揭開她的□□,但最終在碰到她的臉頰前,停了手。

他看了下外麵的天(色),太陽已經徹底落山,餘輝撐不過半個時辰,他得趁還有光亮,出去探探路。從那洞中一滑,不知過了多久,但顯然這裡植被如此茂密,他們應當是來到了這座山朝陽的一麵,也就是之前來路的背麵。若想回去,還得至少翻越一個山頭,而他們身上除了兩天的(乾gan)糧,連水都沒有。

成雲開剛一起身,又是一陣暈眩,他連忙撐著一旁的石頭,才不至於又折下去。他搖了搖頭,覺得這次的病發與往日有所不同,過去隻是痛,卻並不影響他的行為,而現在他輕輕一動就暈得厲害,像個病懨懨的小姑娘,控製不住自己的(身shen)體。他很討厭這種感覺,卻又無能為力,隻得學著蘭亭亭撿了根粗枝,(強qiang)忍著暈眩之感,撐著(身shen)體去外麵尋路。

此處植被茂密,與他們來時的景象判若兩季,地上爭相生長著春天才會開花結果的植物,餘暉灑在寬厚的葉瓣上,暖洋洋的。

天邊飄來一朵烏黑的雲。

***

準確來說,蘭亭亭是被餓醒的。她剛一醒來,肚子裡便咕嚕咕嚕地作響,四下無人,外麵風雨狂作,雷聲震天,她也不敢隨意走動,就著火光翻出了收好的(乾gan)糧。蘭亭亭一直堅信,人在饑餓的狀態下是無法思考的,所以當她吭哧吭哧吃飽之後,才意識到她已經吃完了一天的口糧。

她望了望外麵的天(色),安慰自己道,已經馬上要到第二天一早,權當是她吃了頓晚早飯,午餐少吃點,也勉(強qiang)夠兩天的口糧。

“阿蘭大人這胃口不錯呀。”成雲開進了山洞,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扶著牆壁擰著衣服的水。

蘭亭亭嗬嗬一笑,沒有回話。見他已然渾身濕透,臉凍得煞白,說話的聲音都有點不易發覺地顫抖,連忙起身將他的外衫遞了過去。成雲開擰(乾gan)了衣服,坐回了篝火旁邊,緊抿著雙唇,緩了許久,臉上才有了血(色),臉頰上也染上了紅暈。

“你之前在洞中是突然病發嗎,現在怎麼樣了?”蘭亭亭關切地問道。

成雲開似是並不想探討這個話題,含混地點了點頭,指著外麵道,“剛下起來的雨,還好還有些(乾gan)柴,這火足夠燒一夜。口糧按照你這麼吃,撐不到長貴他們找人來救咱們,你就餓死了。”

蘭亭亭尷尬地笑了下,“這裡是什麼地方,離咱們的來路遠嗎?長貴他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這裡來。”

成雲開回道,“現在在山的另一側,他們最快過來也要五天日程。我剛去看過了,這裡都是野路,附近一裡地應當從未有人來過,所以不清楚會不會有野獸,晚上需要輪流換班,看著這火不滅。等明天雨停了,朝山上走,上麵我看有些果子來的路上見過,可以吃。”

洞外雨聲越來越大,蘭亭亭在洞口坐了許久,盤算了半天,以他們目前的人手,十多天都不一定能確定他們的方位,若是下山找人幫忙,時間隻會更久。成雲開說什麼長貴會來找到他們不過是安慰她的話罷了。

一想到他們可能再也走不出這山,蘭亭亭懨懨地抱腿而坐,“我現在是沒有什麼辦法了,全靠成大人你了。”

成雲開挑眉,“這話什麼意思?”

“成大人做事總是留有後手,這次千岐山之行定然凶險,我們落入如此境地,你卻還能這樣坦然地與我談笑,想必,已然想好了出路。”

成雲開見她雙眸微亮的盯著自己,自嘲地笑了下,“你倒還真是信任我。可惜了,我並沒有這麼神通廣大。”

蘭亭亭低下了頭,撿了個木炭在地上畫蛇。

成雲開側過身,靠在了石頭上,闔上了雙目,屏息凝神,清了兩聲嗓子,對蘭亭亭道,“你看著外麵的月亮,等抬到正中,叫醒我。”

這山洞地勢頗高,洞口朝下,無論外麵有多大的暴雨,都不會倒灌進來,頂多潲進些水來。蘭亭亭坐在山洞旁,看著外麵高懸的月亮,聽著成雲開由急促到舒緩的呼吸聲。

在她以為成雲開已經(睡Shui)著的時候,她聽見他咳了兩聲,低沉著聲音開口道,“當時,為什麼要拉住我?你本不必和我一起掉下來。”

為什麼呢?蘭亭亭也不知道。可能因為他在湍急的溪流中救了她,或是因為他在探洞的時候護住了她?

“本能吧。”蘭亭亭回道,“不想身邊任何人有危險,不希望有人在我麵前死掉。”

成雲開背朝著她,她看不到他的神情,“怪人。”

“彼此彼此!”蘭亭亭回敬他道。書中心狠手辣大反派現在居然窩在山洞裡麵跟她談心,並且,蘭亭亭此刻與他獨處居然沒有感到任何恐懼,反而因為他的存在而分外安心。她也搞不懂,到底是他們兩個人誰更奇怪一點了。

成雲開忽然翻過了身,似是來了興致,靠著巨石支起了頭,看著蘭亭亭,篝火映在他的臉上,紅撲撲的,他的五官在這映襯下越發深邃立體,眼睛又黑又亮,似是能將人的思緒吸進去,原本清秀的臉上因這靈動的火光多了幾分生動可愛。

雨聲在空蕩蕩的洞中回蕩,蘭亭亭專心地盯著他,看呆了。

卻聽這好看的雙唇開口道,“你為什麼要冒充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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