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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沒有你的日子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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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的船頭很大,李承乾、李泰、蘇媛、閻婉四個人一字排開,每人一個釣竿,都等著能釣到大魚好讓午飯有個著落。

就在李承乾出征期間,李泰也頂不住長孫的碎碎念,光榮的脫了單。不過好在他也信任孫思邈的話,至今仍保持著元陽,閻婉雖然有點埋怨,但也沒法說什麼。作為普通官員家庭出身的她很清楚,自己沒有資格在王爺麵前撒潑什麼的。甚至於李泰一連窩在學院實驗室好長時間不回來,她也沒有怨言,反而把魏王府打點的妥妥當當。

李泰也不是狠心人,見閻婉這麼識趣,慢慢的,跟閻婉的關係也好了起來。如今逃出長安,還特意把她也帶上了。

用魚線捆住香油和的麵丟進河水裡,沒多長時間,就有好多的魚遊了過來。魚的數量一多,就好上鉤,所以沒多長時間,李承乾就釣起了一條草魚。

看看魚簍裡活蹦亂跳的魚,李泰鬱悶的把自己的魚鉤扯上來,見上麵的魚餌完好無損,就煩躁的再丟下去。不一會兒,蘇媛的魚鉤也釣到魚了,閻婉也大笑著釣起了一條魚,雖然不大,卻開心的不行。

見李泰煩躁的將魚鉤扯起又丟下,扯起又丟下,李承乾終於忍不住想要說說他,可是看到李泰果斷的選擇了背對自己,隻能閉上嘴。聰明人有聰明人的驕傲,他們很難接受彆的聰明人的建議,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哥哥。

快到午飯時間,外麵的陽光很足,長孫在宮女的攙扶下,從艙房裡走了出來。李承乾一直在鼓動她多曬太陽,長孫自然是從諫如流。

又上鉤了一條魚,見李泰的魚簍還是空空如也,李承乾隻能憋著笑把大魚扔進了魚簍。

“釣魚啊,可不是急躁的活兒,得耐的下心才成。”

吩咐宮女給自己也拿一個釣竿過來,長孫才在蘇媛和閻婉的攙扶下坐到了錦墩上,就靠著李泰。

李泰如何不知道母後是在說自己,煩惱的撓撓頭,說:“理是這麼個理,可是兒臣看到皇兄他們上鉤,就是煩躁的不行,一樣都是釣魚,為何兒臣這邊就不上鉤?”

把魚鉤丟到河水裡後,長孫才笑著說:“你啊,你總得等魚咬魚餌不是?你起起落落的,有魚也被你嚇跑了。這種碰運氣的事情,就是需要放寬心態,你看你大嫂,這麼久了不也隻是上鉤了一條魚?現在不也沒有急躁?”

李承乾湊過來,看著蘇媛的背影笑著說:“母後啊,這一次您可是誇錯了,媛媛分明是睡著了,您看她抱著腿、靠著椅子,分明是睡著了才會這樣。”

說完,李承乾把自己的魚竿交給了李泰,走上去將蘇媛抱了起來。

怎麼吃都不胖,不隻是女孩子希望的體質,也是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具備的體質。倒也不是單純的身材上的需求,主要是抱起來輕鬆啊。船頭還是有風,河麵風濕氣大,很容易得病,還是進艙房休息比較好。

蘇媛睡得很沉,公主抱將她抱起來都沒有醒過來。第一次坐著大船遠離長安,每天都經過不一樣的地方,興奮的可不是一兩個人。從小就被養在深閨裡的蘇媛,也是快樂至極,至於有一些暈船的症狀,也忍著不說。

今天停船落錨,其實就是為蘇媛和一些宮女提供一個休息的時間。抱起來的時候沒醒,抱著走的時候沒醒,把人放在床上的時候,反倒是醒了。

見她抱著自己的脖子不鬆開,李承乾笑了笑隻能也躺倒在床上。

按了一下蘇媛的鼻子,李承乾說:“高興也彆太折騰自己,咱們的行程耽誤一點也沒什麼,就算被父皇捉住回去也沒什麼。隻要每個人都平安無事就成。”

蘇媛點點頭,發出一身呢喃,又睡了過去。

等她睡得鬆開了手,李承乾才抓著她的手,把被抱的對象換成了抱枕,悄悄的離開了艙房。

船一停,睡著的不隻是蘇媛,好多宮女宦官,甚至就連一些親率士兵,都睡得呼聲震天。

越往艙房外麵走,呼嚕聲越大,在艙房的分配上,前後都是親率的士兵,往內則是宮女宦官,最中間的才是主人們。

走到第一間艙房的時候,李承乾推開看了看,裡麵的竄天猴睡得惡形惡相,一條腿就蹬在隔板上。昨晚一整晚這家夥都在岸邊巡查,根本沒有停歇過。這也就是竄天猴也就是親率,否則絕不可能因為太子的一個命令,就做護主叛皇這種事情。

才合上艙房的門,就見到方朔鑽進了船艙。

立正抱拳,方朔稟報道:“殿下,岸上出現了好多府兵,看起來像是地方折衝府集結的,他們沒有靠過來的意思,隻是隔斷了河道和陸地,看起來更像是在護著咱們。”

“確定他們沒有包圍的意圖嗎?”

“確定!”

點點頭,讓方朔繼續帶兵警戒,李承乾悄悄鬆了一口氣。

毫無疑問,這些府兵是受皇命出動的,不過既然他們沒有包圍過來的意思,那就不是受到了“堵回”的任務。看樣子,皇帝默認了媳婦兒子都逃掉的事情。

也隻能是這個結果,因為,大唐境內的府兵,也隻有皇帝的命令才能調動,地方的都督雖然有調動的權力,可是無端調用大量府兵,估計用不著消息傳遞到長安,這個都督的腦袋就沒了。兵權方麵,皇帝從來就沒有放鬆過監督。

回到船頭,才發現長孫的魚簍裡也多了兩條魚,刺激的李泰哇哇亂叫。詫異於老娘的釣魚技術之餘,看到自己明顯被偷了的魚簍,李承乾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就現在而言,李泰的性子還是很急躁,這樣的性格很不適合在科學的道路上發展。畢竟這條道路注定了要披荊斬棘,注定了要經曆無數次碰壁,才能逐漸的摸索到正確道路上。

見李承乾坐到了身邊,長孫拿著蘆葦杆挑逗著魚簍裡的魚,頭也不抬的問:“你父皇已經知道咱們跑出來的事情了?”

李承乾點點頭說:“知道了,還下命令讓地方的府兵出動保護咱們。”

一日夫妻百日恩,夫妻之間的關係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破壞殆儘的。李承乾知道,自己用不著多說什麼,知道這個消息以後,長孫自己就明白很多東西了。

一個皇帝,出動府兵,看起來是天經地義。可是沒有外戰,靡費地方兵力出動就為了保護皇後太子,對於朝臣而言,在這個檔口而言,可是皇帝犯下的一個錯誤。拚著被上諫而做出這件事的皇帝,本身對皇後一行人還是很關心的。

人這種東西,其實很奇怪,大德高僧,以前沒準兒是血手屠夫,奸詐小人,以前沒準兒是大善人。甚至於有些人還能將表裡不一表演出太極兩儀的效果來。雖然在對待皇後的事情上,皇帝做的像個負心人,但是他對皇後的情意還是很深厚的。很矛盾,但是很現實,很....人。

長舒一口氣以後,長孫拿蘆葦杆戳戳魚簍裡的一條大魚,對紫燕說:“把這條魚拿到廚房,讓廚子收拾了,待會兒本宮親自下廚。”

紫燕驚訝的拿起魚簍,見皇後不像是在說笑,見太子點頭,就匆匆的去了廚房。

“母後您會做飯?”

話才說出口,才發覺很是失禮。

長孫莞爾一笑,將手裡的蘆葦杆換個頭,在李承乾的背後抽了一下說:“你以為母後我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官家大小姐?當年啊,我和你舅舅被長孫敬業趕出來,無處可去的時候,你舅舅就到洛陽的碼頭當勞力,每天累死累活的,不過能讓我們兩個人果腹而已。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長孫家的家主是長孫無忌,堂堂的戶部尚書,誰會想到堂堂趙國公也有為衣食奔勞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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