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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不相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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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瓷壇,一池碧葉,零星開了兩朵嬌粉,芸莞從未見過這麼精致小巧的品種,一時間竟分不出其是荷花還是蓮花,隻細細觀看著每一葉片、每一莖稈、每一花苞,好像每一滴水珠都帶著思念的溫度。

反正都是神翊爍送來的禮物,反正都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植物,反正都是哄情妹妹開心愉悅的事物,無需非將其分類總結,劃分出具體的區彆。

芸莞很擔心神翊爍前晚匆匆歸來又匆匆離去的情形,她不知其是在帝都還是回到了千裡之外的仇池,但短短兩日能送來新奇的花供芸莞賞玩,可見其用心良苦,不知這花朵是否真如它本意一般象征著純潔與清白,意象征著神翊爍對芸莞的信任與堅守。

“獨孤大人,您來了,有失遠迎~”芸莞望著瓷壇發起了呆,並沒有瞧見庭院裡站立了半天的獨孤儒淵。

“端翊公主,冒昧地來打攪您,實屬不妥,但我得知小女在您府上呢。”獨孤儒淵見芸莞沉思的表情略覺熟悉。

“確有此事,曉月這孩子不讓我通知您,所以我也沒……”芸莞沒派人去獨孤府通報,她也不知獨孤儒淵從哪裡知曉此事。

“沒事沒事,她給您添麻煩了,還好是您好心讓她留宿,不然她都有睡大街的可能。”獨孤儒淵派人尋小女兒尋了一宿,不敢大肆聲張,隻能暗地裡布著眼線。

獨孤儒淵不明白為何獨孤曉月會莫名消失於太子府,不管他怎麼問詢太子妃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他也不好再去問詢神翊煜,好像指責太子是壞人一般將他的小女兒藏匿起來。

“既然大人這麼擔心曉月的安危,不如日後為她的幸福多加考慮。”芸莞隻能點到為止,彆人的家事她一個外人怎麼有資格說三道四。

“公主所言甚是,不知可否讓我將她接走?”獨孤儒淵懸著的心可算是落了地。

“曉月陪宥宸去私塾了。”芸莞如實相告,她也不願留宿獨孤曉月摻和獨孤府的家事,但她又不能將其拒之門外,萬一真有歹心之人盯上弱小的女子行凶,追根溯源她也算得上半個推波助瀾的罪人。

“哦,那我去隆苑堂接她,告辭。”獨孤儒淵抬腿就要走,心急的他想立馬接小女兒回府,自己好能安穩地補上一覺,一宿沒睡對於將要知天命的年紀來說,身體上真是吃不消。

“獨孤大人且慢。”芸莞不緊不慢道。

“不知公主還有何事?”獨孤儒淵一臉疑惑,眼前的女子說話雖輕柔細語,卻透著一種讓他無法拒絕的力量。

“我已派人去隆苑堂接他們回來,估計也塊了,大人若是現在走,沒準會與其走岔路,不如在府上多等片刻。”芸莞禮貌地解釋著。

“嗯……還是公主想得周全,那就勞煩您了。”獨孤儒淵客氣地很,能讓三皇子和太子都心儀的女子,自然有著與眾不同之處。

“大人請坐,嘗嘗我這新買的白茶吧,入口醇厚、芳香四溢。”芸莞斟了一杯茶遞給了獨孤儒淵。

“公主的茶自然都是上上等的好茶。”獨孤儒淵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此刻的他並沒有什麼品茶的雅興。

“茶葉……不同時期采摘味道自然有彆,但不論新茶……舊茶,炮製的火候恰當,茶香才會愈久彌新,揠苗助長、急於求成肯定得不到上上等的好茶,若淪為了劣品……自然與高堂不合~”芸莞用茶葉做了形象的對比,尤其是高堂一詞,既指華屋、又指朝廷還可引申為父母之意。

“公主意有所指?”獨孤儒淵立馬指出芸莞話裡有話,既然猜不準確,不如直接請教。

“大人彆多心,我就是聽聞太子府今日娶進門的乃是旗賓樓花魁,自然與您的掌上明珠無法比擬,您大可不必為此擔心。”芸莞故意不提起關於獨孤曉月做妾室的事,免得讓獨孤儒淵下不來台。

“那人可是風塵女子?我都不曉得哈……還以為是哪小戶人家的女兒呢!怪不得沒名沒分地迎娶進門。”獨孤儒淵早已將蘭朵的背景打聽地一清二楚,他隻是裝作不在意此事,好像他不說破,彆人就不知道這家醜一般。

“若真是正經人家的出身,誰會忍心讓自己女兒給旁人做小妾,即使嫁進太子府是多麼光耀門楣的事,沒名沒分的苟且圖個什麼意思。”芸莞表麵上是批評太子迎娶風塵女,意在讓獨孤儒淵多在意女兒的幸福安康,不要被貪欲衝昏了頭腦再做出大錯特錯的決定。

“公主是明眼人,但不是所有人都像公主這般睿智聰慧,總有愚者糊塗蛋削尖腦袋去爭搶,我倒是不擔心我家曉夢,她對這些小事都不在意。”獨孤儒淵混跡官場大半生,不想被一個小丫頭再說教。

“大人可認識慧靈主持?”芸莞見獨孤儒淵略有不悅,便轉移了話題,她總算有機會問出自己心底的疑問。

“乃是天神庵的主持?”獨孤儒淵從不喜燒香拜佛。

“是武川一位得道高僧,曾與我聊起過您,我還以為他與您是老相識呢。”芸莞表現地自然且隨意,閒談而已無需摻雜算計。

“武川我倒是年輕時去過,一晃十來年是有了,記憶中並未去過寺廟或是見過得道高僧。”獨孤儒淵思索半天。

“興許那位主持與大人相識時還並未遁入紅塵呐。”芸莞引導著,畢竟慧靈主持不會無緣無故提起衛國公。

“佛家弟子能成為寺廟主持自然天賦異稟,公主太高看我了,我深知自己沒有這樣的慧根,自然也沒有這樣出眾的舊識。”獨孤儒淵一點頭緒都沒有,他根本沒與出家之人打過交道。

“可能是主持久仰您大名,隻是苦於沒有相見的機會吧。”芸莞笑而不語,興許堂堂宗察府掌事,三公之首早已忘記了遁入空門之人。

“此人乃何許人也?”獨孤儒淵依舊一頭霧水。

冥蒙真矢,乃何舊識?乃何往事,欲披華裳藏蚊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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